产业投资迎来黄金时代？

糖糖班副

6 c) B/ k. P2 I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
5 Y2 u  W  F/ x文 | 节点财经
产业资本正在成为投资行业的中坚力量。
* C& Z  V* o1 I$ c过去，产业资本（CVC）只是产业发展业务的一个协同部门，经过数年发展， CVC 已经成为投资行业最不可忽视的一个组成部分。他们既拥有雄厚的财力，不必太过为募资担忧，又充分了解产业链，可以更好的分辨投资标的的质地。同时他们还可以为被投企业提供纯财务投资机构难以给予的订单。
- r6 x; u' C( }) }最初，CVC 开始大批量出发时，市场的观点仍主要以质疑为主，不懂投资、还受制于产业集团的束缚，不能完全进行市场化操作。这些诟病如今正在被一一破解。不懂投资，就吸引市场化投资人才来做，不能市场化操作，就将股权分给投资团队做股改。
创新机制的带动下，创投行业迎头遇上了市场募资难的行情，在纯财务投资人发愁家中无粮米之时，CVC 们背靠大树，吸引了政府引导基金、国企的青睐。
硬科技产业崛起后，整个市场上可投的标的范围在收缩，这让产业出发的投资机构更具有优势。过去两年时间，手里有粮、不缺项目的 CVC，过上了 " 好日子 "。
+ L3 K  I6 o5 A; V/ @% BCVC 的前世今生
CVC 来源自大洋彼岸的美国。
% M6 T% D/ @* A2 Z1 x1914 年，拥有 190 年历史的杜邦公司投资了一家成立 6 年的小企业。彼时，杜邦的业务涉及军火、化学、金融等行业，依靠战争发财的杜邦公司已经是称霸一方的垄断者。
4 Z5 r5 ^( n& `0 N" \2 o而杜邦投资的项目，正是通用汽车。当时的通用濒临倒闭，在杜邦之前的投资者，几乎都是企业领域内的投资人。
杜邦总裁皮埃尔认为，战争总会结束，一旦失去了军火的业务，杜邦需要找到下一个挣钱的法子。为此，他买下了化学工厂，用于制造真漆、火棉塑料、做染料、油漆等等，试图通过不同方向的生意，摊平风险。
第一次世界大战，汽车的购买量大幅上升，通用公司股票涨了 7 倍，年销售额涨了 56%，战争结束后，杜邦又抓住时机追加了一笔 2500 万美元的投资用于加速通用汽车的发展。
6 \. y* W8 s3 {0 ~  U/ O- j2 G更有意思的是，杜邦在对通用进行投资之余，还进行了自我产业的扩容，对汽车制造产业上游领域进行扩大生产，比如，汽车座椅需要的皮革、汽车外漆需要的涂料等等。
这样一来，杜邦也成为了通用上游原材料的供应商。通过投资通用汽车，杜邦收获了丰厚的财务回报，更在战略上实现了协同，打通了上下游产业链。
8 D) c) ~4 q; N7 S5 E7 ~杜邦投资通用，被业内视为 CVC 投资的起点。在杜邦这一案例之后，通用汽车也照着葫芦画瓢，开始走上投资之路。此后，通过投资，更是帮助杜邦、通用渡过了业务低潮期。
. [5 S* \$ I; _( p: D$ v6 Q中国 CVC 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但是早期，这类产业资本的投资基本属于 " 打枣 "，手上有富余的钱，没有计划性的投资几个项目。

. M4 x8 Z! v% b* ]+ ?  w
  r& w" K& N$ a0 q  g& @
如果要回溯 CVC 真正开始走到舞台中央的时间，是以阿里、腾讯为代表的互联网企业崛起之时。这些互联网企业在成长过程中，不断寻找流量之外更强的壁垒。投资显然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互联网产业很长，模式创新的机会非常多，并非所有事情都要亲自下场，通过 CVC 的方式，巨头们能够提前发现产业链上的新机会，以投资的方式切进去，通过一笔小钱去试错。如果自己下场，动辄组建团队的大动干戈，成本更高。
% A+ W- s, U, t# e相比之下，传统产业的 CVC 之旅来得更晚一点。不过，有了互联网巨头们的示范，一些国资企业也随之跟进。
+ e) U! ?7 B# V9 b目前，市场上的产业资本主要有三类：
其一、垂直产业基金。这类基金大多由纯财务机构成立，基金投资方向重度垂直于某一个赛道，如消费、半导体、医疗；
其二、政府引导基金。这类基金大多数为母基金，政府引导基金通过投资 GP，从而达到促进当地产业发展的目标；
) q9 O, u  D/ D9 W* O第三、产业投资人。这类基金大多数由产业集团创办，通过布局企业集团自身的赛道，进行布局。
一个典型的 CVC 代表就是汽车。
上汽、北汽等企业快速杀入了 CVC。背后重要的原因是，汽车产业经过了几年快速增长后，出现了下滑。整个 2018 年乘用车产销分别完成 2352.9 万辆和 2371 万辆，比上年同期分别下降 5.2% 和 4.1%，占汽车产销比重分别达到 84.6% 和 84.4%，分别低于上年 0.9 和 1.2 个百分点，增速低于行业整体增速，而这也创下了我国汽车行业自从 1990 年以来的首次数据下降。

4 m0 ]7 v, U; D+ d  q. K( s

为了更好的度过难关，以上汽、北汽为代表的汽车产业进入投资行业。
为何不是其他行业？这与汽车的产业链有关。不同于其他行业，汽车产业链极长，材料、制造工艺、电子控制、软件、光学、传感器，业内有一句话 " 一家好车企，养活一座城。"
1 V" Z1 f; i0 |伴随着技术迭代，以及国产替代的风口，汽车产业链上机会涌动。通过投资，车企可以提前发现机会，布局未来。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汽车 CVC 发力如此之猛。
基于开拓自身业务第二增长曲线，或是发现潜在机会等不同缘由，CVC 开始大规模出发。
财务、战略的平衡烦恼
相对于一般的传统财务投资人，CVC 的烦恼也不少。
一般而言，CVC 虽然有财务指标上的要求，但更关注企业发展的战略目标。这其中就有了一些掣肘——在具体投资中，遇到好的项目，却不符合产业发展需求，投还是不投？
可以说，在 CVC 发展的中期阶段，战略目标的定位问题，拖垮了一大批 CVC。" 集团最开始是战投，通过集团直接出资，投资一些产业链上的项目，有些项目上市后业绩不错，这让集团决定设立一家 CVC，通过独立的投资视角，规模化的进行投资。" 上海某集团 CVC 投资告诉产投家。
" 不过，在具体操作中，CVC 没有完全独立的决策权，在投决会上，一多半都是集团的专家，他们决定一个项目的时候，完全以集团战略为主，并不会考虑投资中其他的财务、投资逻辑等问题。因为定位不清，我们在投项目的时候，其实范围比较窄。"
这一问题是行业的共同烦恼。
有些不同的是，不同背景的产业资本也有自己较为独特的烦恼：
6 W7 E, t# Q$ b2 `& S9 @( h产业出发的机构，对于这类机构，他们有着产业协同的优势，但是战略定位不清；
0 Q. q" S" w. \. |4 F3 O& P" ?政府产业资本，对于政府类资本，国有资产增值保值的需求，和各级监管是一个较大的难题；
垂直行业基金，对于垂直某一个赛道的产业基金，最大的挑战就是，当 ALl IN 一个赛道后，一旦行业下滑，整个基金的退出就非常危险。
一大批产业资本因为这些问题，出发的踉踉跄跄并不顺利，更有一批 CVC 机构也因此逐步走向关停。
! W3 L* P5 D1 {6 N5 `" M而坚持下来的 CVC 们，走向了下一个阶段——既要投资集团战略，又要有财务回报。
. J# o$ g! [! H9 @8 ]2 o6 n


作为基金的天生属性，一只基金从设立投资到退出，最少有 7 年时间，但是产业资本最初并不能真正接受这样长周期的回报，并开始要求旗下的 CVC 拿回财务回报证明自己的业绩。
/ M9 \0 x/ k; h/ s不过，即便如此，这一阶段的 CVC 仍然是产业集团的一个下属部门，背靠大树好乘凉，除非集团砍掉投资业务，否则虽然算不上是太子，也算是顺风顺水的 " 亲王 "。
2018 年来了。
* ~5 i2 \# D8 v  H5 Q这一年，资管新规落地，银行的资金不能投资到私募股权行业，让大批市场化的投资机构在募资时举步维艰。另外，A 股迎来震荡，大批企业也无法拿出钱去做投资。这也使得一部分产业集团开始要求 CVC 独立募资。
5 q# W7 O, ~! T- u$ j! V) O7 p虽然是被逼出来的独立募资，但是对于 CVC 行业的发展，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过去，CVC 依附于集团募资、投资，而如今面向市场进行募资，也说明 CVC 开始真正的市场化运营。
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是真正有募资能力、有差异化投资逻辑的 CVC。
8 \/ @. |3 K$ H, C" [: _通过独立募资锤炼了自身的募资能力，通过产业资源，让 CVC 在以 " 国产替代 " 为投资逻辑的时代，更多了一份筹码。
" 钱不值钱，资源才值钱 "
如今，CVC 已经是市场上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过去三年，越发不确定的市场环境中，CVC 通过集团资金的支持，在募资方面仍然有所助力；在投资上，有产业专家进行投资的验证；在管理上，可以给被投企业提供深度赋能；在退出上，比纯财务投资人多了集团并购这条路。
但如果说 CVC 最强的优势，投后管理必然上榜。
业内的一个共识是，真正的好项目，不缺钱。过去，某明星医疗项目融资，甚至要求投资人不尽调。更有消费网红项目，要求投资人写小作文，介绍机构，并谈谈对行业的看法。
. O* P6 [  e' K/ Y! G/ U过去，一级市场的投资人的印象，是拿着钱的精英大佬，高高在上。如今两者身份互换，跪舔创业者的事也很正常。而 CVC 在这场抢创业者的新赛事中，占据了强有力的优势！
CVC 作为产业资本，背靠着的是集团企业的资源，比如，阿里、腾讯的 CVC 可以为被投项目提供海量的流量入口，再如上汽的 CVC，可以为被投企业提供汽车产业链上的资源赋能。这都是纯财务投资机构不能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投资行业，越来越卷。
过去百花齐放时代，消费、文娱、健康、科技 …… 但如今，所有机构都将重点指向了硬科技赛道。如何硬？体现在芯片、半导体等卡脖子赛道上。这样的赛道，更是对于投后赋能的需求极为迫切。
& L  q1 Q3 R5 T2 }9 T/ ~投后服务，产业资本能做的很多：
对接内部专家、资源；
提供订单需求，合同；
) Z( v/ G9 k$ G: I, I' J自身产业上下游企业、内部相关企业的合作；
: }, Y8 V  V- ], E9 r+ H相关项目的技术指导。
& W* j$ @, v4 l3 B  U9 Y一个典型的案例就是大飞机产业链。
随着国产大飞机 C919 的上天，去年，航空航天赛道彻底被点燃了。而这一赛道的门槛很高，除了技术壁垒之外，资源更加珍贵。一些军工项目，在与投资人首次交流时，甚至会用 " 黑话 " 盘道，一些配套项目代号、研究院代号，如果投资人不理解，那几乎就没有见第二次面的必要了。这样一来，来自产业背景的投资人就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 a2 r) O2 l  s. a5 b2 t  ^他们不仅懂行业，更能通过给军工项目介绍资源、介绍项目而得到被投项目的青睐。不仅如此，即便是消费类赛道，也是如此。
% p  j7 M: a5 K  c3 G* |; J: ?去年，一家行业排名第二的卤味项目完成了融资。据了解，该项目融资时，曾有美元基金给出了一个高额估值，被拒绝后，更是拿出了一张空白 TS 让创始团队自己填金额。不过，这家头部项目最后仍然选了一家 CVC 机构的投资。
原因很简单，这家 CVC 机构不仅给他们介绍了上游供应链，还给他们提供了一笔可观的订单！
通过提供产业链上的订单，或者介绍集团内的其他业务对接，CVC 可以拿到其他财务投资人拿不到的低估值。这让 CVC 在风险控制上更胜一筹。
4 q! a4 x" [9 I' c6 [5 d# C2 ?( E而在去年，因地缘政治等问题，美元基金投资的项目难以再去纳斯达克上市，使得退出出现问题。CVC 则多了一条集团并购的路可走。
2 Q: f" ?- G( j0 J对于硬科技赛道的项目而言，在发展阶段拿到几家产业资本的钱已经是个必然选项。比如一些消费电子赛道，如果能在产品开始准备批量生产阶段拿到产业资本的融资，就意味着大客户的订单支持。
+ R/ B7 D" Z9 ^( [$ X% G) h产业资本通过独有的资源赋能，集团背书正在市场上放大自身的效用。在当前国产制造产业升级转型的过程中，CVC 的崛起有着时代推动，能够在当前抓住机会的产业，在应对波动的市场周期时，也握住了更大的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