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婚姻成为坟墓，爱情真就死了吗?

ZOTiNGtE

9 ^! F" V2 D/ n( K

面对血肉模糊的夫妻关系，《婚姻故事》保持了最大限度的温柔和温暖，并为男女当事人保留着爱的体面和尊严。

文 | 清晏 编辑 | 沈小山
5 c. n) N  @; e) ^

《婚姻故事》是一部关于「爱情终局」的电影。
, ~0 `1 F( G4 M9 _, B% e

它展示了婚姻生活的一地鸡毛，和被迫对簿公堂时残忍。


6 G- z6 C1 _% k. d) u但这并不意味着《婚姻生活》就是「婚姻劝退指南」。

$ N: s. R0 s3 E. j
& z; x) l1 e' E* C, r2 `

毕竟，面对血肉模糊的夫妻关系，电影保持了最大限度的温柔和温暖，并为男女当事人保留着爱的体面和尊严。



/ _; b( ]9 M% }! g0 w6 j, h不像同题材的《克莱默夫妇》，《婚姻生活》没有老气横秋的戾气，它面对情感沟壑的态度，更诚恳也更平和。它审视着银幕内外的每一个人、每一对夫妻，它看到了我们每个人都渴望着爱与被爱，却最终因为性格、尊严甚至是琐碎的生活习惯产生龃龉，从彼此误解到互相伤害，最终劳燕分飞。

/ w3 U. t$ W: Z' m* P
5 v, e3 ^, Z. t( |( |' l在导演诺亚·鲍姆巴赫眼里，他看到的是一个个充满缺陷的男与女，在人生道路上磕磕碰碰地前行，本能地寻找着幸福的微光。尽管这过程可能不尽如人意，但前行时的虔诚和努力，却理应被我们认同和感动。

) J! x9 |* G- p; R9 I* m5 B$ Q
' }+ M. \( Z; M5 `1 }作为创作型导演，影迷应该不会对诺亚·鲍姆巴赫感到陌生。
, ~+ z+ x( J7 w3 j4 x; a' r

诺亚是个暖男导演，面对世界和生活的残破，以及每个人都会有的缺陷，他的电影都有一种宽厚和不忍，具象出来就是能让观众莞尔一笑的喜剧感。

2 _+ ^- ?& a! O8 X7 `' w
在并不算出色的处女作《疯狂二十年华》里，诺亚就已经显示出这个特点。电影里那群大学毕业却对生活和工作一筹莫展的年轻人，摹刻着我们每个人初出校门时的惶恐、不安与悸动。后来在《弗朗西斯·哈》里，这种被社会抛弃的边缘感，和当事人手足无措的无力感，被处理得更抓马又喜剧，既让人忍俊不禁又心生悲悯。

" j! L9 f. l4 ]
; _; }" {6 w! p) R即便面对废柴，诺亚依旧保持着温情，因为他懂得这颓败背后，隐藏着无尽的荒凉和无奈。所以他的电影，始终秉持着轻喜剧的风格。


( s& \' u# x& ?) N# [/ D2005年的《鱿鱼与鲸》，是诺亚根据自己年少时父母离婚的经历创作的电影。他为之注入青春成长期才有的喜剧戏份，并带入父母身为知识分子的自嘲，把一个本应该伤感甚至残忍的离婚故事，把玩出了豁达豪放的抽离感：没有谁因为离婚而受到伤害，哪怕是固执地选择对立的兄弟俩，也因为爱而再次拥有对方。

; u% ^' b% W* l+ o
在诺亚看来，浓烈的爱意，和婚姻的形式，并没有必然关系。
0 T) R1 V1 p# O1 l. I7 x

这个信念，也传递到《婚姻故事》。但不同于14年前他在《鱿鱼与鲸》里自以为谙熟婚姻规则的状态，《婚姻故事》里的诺亚，不仅秉持「爱与婚姻并不必然」的温情观念，更有了直面残忍的勇气——这种转变，可能跟他在创作《婚姻故事》之前，为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刚与前妻打完离婚官司，有莫大关联。
. d2 i0 v+ y  U# w! g

6 b) {, N8 [, m9 I! D- p

+ V% \  s" x2 r! A, L9 n$ D
) ?9 m. B. F8 I) s: X; V
这个关于离婚的爱情故事，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女性觉醒的主题：看似温柔体贴的丈夫查理，实则是个强势的渣男，既要在生活和工作上主导妻子妮可，又敢在肉体出轨时指责妻子太冷淡，但他始终听不到妻子的呐喊，直到离婚协议递到面前，才意识到夫妻关系无可挽回——电影当然有女性主义的部分，尤其女主妮可的律师关于圣母玛利亚的那段演说，简直堪称父权社会下最强的女性之声。


9 ~/ T* P1 H( N. D: T但女性主义真的不是《婚姻故事》的重点。

- G; O1 j- ~" M; w0 Q
/ [  `2 X6 k4 P$ d# ]# ^. Z  G6 {《婚姻故事》要做的，是揭示藕断丝连的情感，如何在法律面前原形毕露。
$ G3 e+ h! o1 j: e# N% f

3 C5 k8 W) X" h$ x( c

  t& Y! t- G, f$ I6 g
9 X  {. u9 y0 s. N! W
' p3 ^' j5 u, V1 d7 q- |为达到这个目的，电影先撒狗粮，让男女主角相互罗列对方的优点。短暂的甜蜜过后，就转到丈夫查理视角下：妻子执意离开纽约，不想再做戏剧演员，为此俩人正在闹矛盾，但他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尤其是孩子。之后妻子带儿子搬到L.A，电影就转入妻子妮可视角下：她很爱丈夫，可丈夫总是听不到她的声音，忽视她的想法，甚至能跟剧团的女同事上床，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卑微又渺小。


无论谁的视角，电影都在发出暗示：这对夫妻依然相爱，婚姻依然可以挽回。
. `% J; V2 t, _' C7 Q. E6 a$ g6 n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恐怕未必。

6 ^9 u! T6 a2 }3 b# R
这就是电影引入律师的缘由：当男女主角必须用条分缕析的法律，对错综复杂的情感做切割时，生活里的一地鸡毛就会被翻腾得尘土飞扬。所有那些不经意的言行举止，以及上不了台面的生活习惯，甚至是显出龌龊的不良勾当，都会成为离婚律师攻讦对方的筹码，而此前影影绰绰的可被挽回的希望，也就彻底破灭殆尽。
4 x3 N- H4 L8 B

  s* P8 J- O% g

这似乎是在说文明的野蛮性，对亲密关系的毁灭。但又不尽然，否则丈夫和妻子对彼此的眷恋，就会成为一种表演，甚至会在事后老死不相往来。可现实却是，当两位律师在法庭代表委托人撕得龇牙咧嘴满口狗毛后，查理和妮可却爆发了矛盾以来最深刻的争吵：我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0 j/ V- R% [) O0 o- l5 ], x  X
/ }# i1 q! s. ^* N( Z- e" J2 P( n很少有电影把爱恨交织拍得这么深入浅出。
+ w3 A" a* l; t6 L
8 L; p; P8 F; }- M. J, }
* z# u+ ?6 k: _1 _他们相互道歉，继而各自诉苦，接着彼此开脱，再到相互指责，最终怒火迸发、各自神伤——这段戏就跟查理当着监察员的面划破手臂血流不止一样精彩。倘或观众也入局，怕是也不能分清谁对谁错、孰真孰假。尤其查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妮可轻抚后背表示安慰时，怕是不少人都误以为俩人要撤诉复合了。

7 c' U! t. p2 o. W


4 E2 M8 y2 X& T6 d, I( _7 X
, P5 W9 @' d( ^- T; y但紧接着，俩人就签署了各自的离婚协议。
* V, t6 X* j8 Q

很显然，导演诺亚·鲍姆巴赫对这种温情与残酷相互缠绕造成的复杂性很痴迷。他相信这种情感裂缝不可能被弥合，反而会在生活里永久存在。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有爱情，就会有裂缝。所以在两部以离婚为主题的电影《鱿鱼与鲸》和《婚姻故事》，诺亚都没有把矛头对准文化传统或社会制度。


8 @1 M; B0 o! X5 t/ R在诺亚的电影里，根本就没有敌人。
/ L% y1 G3 Z5 X5 ?: j" K) Y
  L. I1 O1 ^9 p; r4 `
0 q/ ^0 B' R5 D+ r& f5 w" y或者说，他电影里的敌人，其实是我们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诺亚的电影，包括《婚姻故事》，韵味悠扬的原因。因为你找不出罪魁祸首，也找不到替代方案，只能让主角们顺其自然。观影结束，你可能会变得困惑，或是消化不良，甚至觉得它搅乱了自己的判断标准，把此前你认为再简单不过的事，变得有更多值得商榷的中间地带。倘若真是如此，那你不仅理解了诺亚对这个世界和人世的宽厚与温柔，而且也被感染得宽厚与温柔。


1 V7 s! t- X3 f2 d5 ~相比于今年其它热门电影如《小丑》《爱尔兰人》和《好莱坞往事》等，诺亚的《婚姻故事》显然没有评判世界的野心，而且也不庞大或沉郁。他用自己一如既往的温情来审视世界，即便洞穿这人事背后触目惊心的裂缝，他依旧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保持最大限度的温柔和温暖，为当事人保留最起码的爱和尊严——

0 R* b! p% b) R1 U
$ V7 z! e2 K- V" ~* J0 A在《婚姻故事》里，这就是：婚姻不在，爱却依旧。
' A! ]9 g- B0 D. G! @

. e1 v& V' c7 H6 Y所以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即便各有生活，前妻妮可依旧能蹲下给查理系鞋带，然后俩人转身离开。

$ J5 L/ ?/ M6 P% c3 L

  t' y8 C6 x# c

婚姻故事 Marriage Story (2019)

+ |1 H4 [& D( U# V$ G! M3 c6 \

类型: 剧情 / 喜剧 / 爱情

" T/ ?! O+ m, U% ~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6 C3 B1 t7 M) t/ ?! w& C

语言: 英语

: i+ g( j3 z, g; k" C# m. f



" t- f' _: }/ h7 L+ g

/ w6 h+ v% H4 Z; T( F5 D

2 @: Y7 f: G! u9 i! f, H

来源｜南都周刊

$ A9 F( r0 _8 ]" b3 K; p2 H  r( I0 O9 O

1 S% s. N% h8 g" E$ ^

END

2 _1 ]& c4 l, f" ^4 b

6 x7 a( m5 f+ y1 s4 c

欢迎分享到朋友圈，如想取得授权请邮件：newmedia@nbweekly.com。如果想找到小南，可以在后台回复「小南」试试看哦~    

* y# o: m& x6 _3 D6 W来源：http://mp.weixin.qq.com/s?src=11&timestamp=1576661403&ver=2042&signature=4Gkemer3YiL7ns6DQsnRZ35WMF-RZSgX6Ax8dsnMKcm2eBs-vw*MPdMaonbmEqM-*HmpzgwqBpkSKYN5UlGVbVKJyedAz7uznZOiX7k6qCwEIVYlMIujB85Ewz6yC6Qv&new=1
免责声明：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站长，我们会及时删除侵权内容，谢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