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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闫如意0 W( J, J( ?. |1 r" B
编辑|米利暗
* h: L+ _! g: ? 这段时间,关于调休的热搜不断。# f3 ]+ _* t4 B
有一位专家的建议,被网友们夸上了热一。
, N5 Z6 J: ?, F1 n2 l4 o' x 建议内容是:取消调休。
/ p$ p3 S4 z# A' V4 x( | 这位专家提议,给春节实打实多加个2天假期,加上原本的3天假,凑足了5天,再拼上自然的前后两个周末,共计9天假。( r0 w# a, r" d. b
假期加量不加价。
5 m% b9 K; B; g7 w5 Z1 v9 Z 网友精神了,取消调休的话题词下11.4万人讨论,满屏都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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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呼唤真的有用。% ]7 t4 M0 ~/ \
翻开日历一看,今年的清明节,竟然真的不!用!调!休!诶!
. C& t2 @' p' {: M1 p$ I; p% O
: G: Y$ {# \/ D6 B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不用调休反而把大家整蒙了。$ h4 {& x6 V/ u
竟然有打工人开始自己动手“调休”:+ G& ^: |5 Q- m, ~# O. x
假如我清明前后各请两天假,加上两个周末岂不是总共就能休息9天?
3 @. H3 _3 ^2 B( [2 F( z% b 底下的评论给这位网友浇了一盆透心凉冷水:
. y. G8 P$ d5 K 朋友冷静一点,你这样真的不会被开除吗?
- f- G2 t2 x i 打工人们确实别高兴得太早,清明节虽然不调休,五一节可得扎扎实实调两天。& ?* ~, h+ J+ {4 Y- _. S; {
五一连休5天的代价,就是支离破碎连累了两个星期的双休,影响整整三个星期的上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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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Y; P8 ~- s( Z L 调休,每周一次?
3 H! F# {3 l) j& ^) W3 o 天下打工人苦调休久矣。
, T, |+ C% H. C& M* V! h+ i+ q. v 原本做五休二,周五是黎明前的夜晚,充满希望,但一旦加上调休,那大概率周五后还会再接个周五。
2 A& t* E' M& k @3 l. n 痛苦指数级增加,效率无限接近于零。
& G3 i% L5 c6 m, K 有人翻了翻日历发现,删掉调休的日子,全年看起来极为丰富的公共长假、小长假,算下来竟然只剩下了11天。
" b: p2 o2 W3 l 调休,到底是谁干的?
0 e9 v; Z U' r& g8 L+ o 如今我们每逢假期必吐槽的调休,其实1999年才出现。
0 a3 z+ o2 L3 c5 ~4 ~: ?* |; D 1999年,国务院第一次修订《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规定春节、劳动节、国庆节改为法定休假3天,再加上调整邻近日期的前后两对双休日,调休出了每年3次连续7天的“长假”。
# P% Z" r) r6 w, t( o3 j3 Y4 l 在不增加实际休假天数的前提下,通过调休制造出了五一、十一、春节三个旅游“黄金周”。! n/ b$ w5 h' k1 |' q# ^
黄金周的出现,在最初确实卓有成效。+ A: A5 j t$ u
2004年的一个报告显示,“黄金周”期间,旅游者人均消费比平时多十倍,一年中三个黄金周形成的消费支出占全年消费支出的近20%。
! L& u( x* j7 ?0 |7 l1 L( ?9 J( n 1999年的第一个国庆“黄金周”,7天内全国出游人数达到2800万人次,旅游综合收入141亿元。这个数据到2019年,已经增长到7.8亿人次、6497亿元。
0 j; k' E7 l* ?" T0 ?3 a+ p 扩大内需、刺激消费,振兴旅游业。比起休假制度,调休制造黄金周更像一种经济手段。0 H2 x! i$ c) k2 J: z6 j& H- s
很快,这种集中休假的模式,显现出了它的劣势一面。) U7 T, D$ r0 I" j! x3 [8 b( J
作为新媒体工作者,每到十一前,准备的选题准有一个方向,是吐槽人多拥挤。& d: @6 Z/ h _
6 {' t# B6 Y& O6 N 假期过分集中,一方面造成拥堵,另一方面导致了高昂的溢价。# s3 y/ D+ T! J. H( {0 s
同样3000块钱,非小长假可以往返飞一趟境外,黄金周也就够国内转一转;同样的一间民宿,假期前后价格甚至可以翻1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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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4 d' E2 G7 c1 W m1 b, g 如今再说到国庆旅游,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 W4 S0 P6 @/ Z! |" h/ [1 D2 q
大冤种。+ ?$ a) c% ~1 j' M( F0 i
倒也不能全怪景点“收割”,准确来说,景点亏的也许更多。/ b. F1 L! U3 e6 }
集中涌入的游客,给景点带来了巨大负担。2000年的五一假期第二天,故宫博物院日接待人数是12万,远超极限招待量8万人。不少景区,为了承载黄金周涌入的巨大客流,只能增加设施投入。5 b8 c# W! Z7 m/ F4 G0 Z H m; R
但这些扩建的设施,在集中休假结束后,又被大量闲置,造成浪费。
3 ] r' d. E6 ~2 Q: H 甚至有研究称,如果将集中休假制度的经济拉动作用,和它的经济社会成本进行比较,要付出的成本甚至远高于经济收益。: [4 H% M. H/ L: y
2007年,为了减缓黄金周休假过于集中的问题,《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再次修订,将劳动节休假缩短为一天,新增清明节、端午节以及中秋节。( F* y; t8 c; r( J. @$ a" ~
但显然,过于集中的休假,已经无法满足经济发展和人们休闲的需求了。
& z+ E3 c1 T+ m) C. D% ^) S7 K l 那调休不好……双休制度改一改行不行?
8 u% e! m1 i$ P* ?! n. s9 M 调休可以,别动我的双休5 n+ A( M+ j; a9 a, W" s
这段时间,打双休主意的专家建议也不少。( d. y0 N; k f; @+ W) v
先是有人建议,改变周末放假方式。首周休1天,次周休3天,两周一次小长假,拉动内需促发展。2 u& @( m1 C+ o1 V
还是有专家开动想象力,提议不如直接每周实行单休,攒到月末连休5天。远程旅行或者回家看看父母,一个月就能来一趟。
) `; W. ]8 c& v0 @. ?1 o: \ 这……双十一凑满减呢?+ J. d) x0 [+ V- U! h s) t
网友留言表态: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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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9 w" E$ j& P+ q 双休,是怎么来的?1 G/ t) s+ D. P- b! L U- |
事实上,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中国实行的都是单休制。& k5 H8 { q8 c0 B% w4 o& j8 `. u- k
; O- S K/ Q, u$ c# B! L 由于一周只有星期天才能休息,那时的上班族到了周末,大多是在家里打扫卫生、修理电器和家具、看望老人、陪孩子等等,也没办法好好休息。
2 \5 Y( d, d4 y6 J. a# u% U$ v7 }- ?8 D 当时最流行的说法是,“战斗的星期天,疲劳的星期一”。
4 r' e8 h* V* \5 @ 1979年,国家科委政策研究室的工作人员胡平,在联合国会议上第一次接触到五天工作制。他发现当时世界上有100多个国家都在实行五天工作制,联合国每周仅工作四天半。
; ?9 a; o- Y4 B( D4 C7 q, M1 [ 胡平感到很困惑:为什么别的国家每周工作五天还能发展,而我们工作六七天还不够?, n" R9 e' S$ `- {* b3 i( z/ H6 x
回国后,他推动建立了“缩短工时课题组”,开始讨论五天工作制的可行性。* d+ E$ d& Q4 t! i9 t
他们对全国上千个工业、商业企业进行了抽样调查,其中有一个问题是:“不改变劳动时间,每周增加一天工资”还是“不改变现有收入,每周增加一天休息”。. \, V2 c# \2 V5 T! y
课题组原本以为,在当时大家收入普遍不高的前提下,绝大多数人应该会选择前者,没想到,最终80%的人选择了休息。5 X9 q' w! a; E+ Q! [
1994年3月,我国开始试行“隔周五天工作制”。
# X( N5 o8 g& y- h' q: l$ b6 U2 R 1995年5月,正式开始试行五天工作制,双休的制度终于确定。
9 B2 k/ N( |. B8 q2 n/ {- d4 k 关于循环休假制度,有一个更大胆的实验。 e+ b$ `4 Q* z$ `# ]0 h( @
去年,英国有60多家企业参与了一项为期半年的4天工作制的实验,在薪酬不变的前提下,每周工作4天,休3天。' Y( E3 @# E. D' `4 b; o
实验很成功。
) ~1 ]' Q) v- c$ x; x- t1 V$ m 半年后,参与的2900名员工睡眠时长普遍增加,精神健康得到改善,73%的员工称生活满意度上升。而60家企业的营收,并未有太大变化,甚至有24家收入同比增幅超过了34%,所有参与企业员工辞职和请病假比例对比上年同期都出现下降。3 z$ g0 p9 b6 w3 l
参与实验的企业中,超9成打算继续实施4天工作制,约3成企业计划把这一制度永久固定下来。
' M$ h- s; _5 b$ t* ]) Q) x6 P. O 实验的成功,证实了休闲的意义。$ ]2 W' S' l. h. R- j4 P
美国伊利诺伊大学休闲学教授约翰·凯利在《走向自由》一书中说:休闲是成为人的过程。
/ D+ p4 w" ?7 n( [: c8 b+ O 在休闲之前,先把休息还给打工人
0 k6 a/ E; s8 }/ ] 虽然总埋怨假期不够用,但实际上,中国的法定假期天数在国际上的排名并不靠后:5 d* b3 p9 H- g& {
在60个国家及地区中,中国11天的法定假期排名第30。- P L& i3 }3 n-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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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带薪假期取中间数10天来算,我国职工的平均年法定休息日是125天,其中法定节假日11天,周休日104天,已经超过了全年时间的1/3。
: w# N! b1 a+ |2 g* q8 N 看起来生活和休闲可以安排得十分均衡。
; n7 d$ w1 W/ Z: @, r% F 但实际情况是:很多企业,根本连双休都没能落实。 m7 {( {* p7 y- ]. d; d
互联网行业,997依然是常态,遇上项目紧急上线,007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儿。
* B: N6 |) J* x8 S0 e 招聘网站上,关于休息的离谱对话更是能凑成一篇段子合集。
, E3 b5 R. Y4 \ 大小周还不够,发明了mini版大小周:大周休一天,小周休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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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G% z; t( ~1 J 重新解读双休:一个月休两天9 g! q: H4 t+ M1 X, Q
) Y8 S X' s' {0 I 即使公司不把“周末加班”摆在明面上,真能休息上的打工人也并不占多。( n5 ^. q5 t. R1 f
一到周五下午,领导就开始布置任务,周一一早就要看到报告;6 s; @; i* ~. q' K
有网友周末睡了个懒觉,手机静音,没想到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领导在公司群里指名道姓地阴阳:全公司都在为一个目标努力,偏偏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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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过个双休都是奢侈,更别说带薪休假了。
h2 l9 K- W/ t i+ o 知乎一个网友吐槽,明明自己有10天的年假,可直属领导一天不休,她也不敢休,连生病了都不敢请假,两年过去了,20天的年假,生生一天都没休过。
4 f: v8 M, ]% H1 [) k4 m$ t 为了休个假,打工人要绞尽脑汁,想各种不会被拒绝的理由。! h: V6 v7 G7 C1 P. E
* ~! d; n7 K5 M( {$ X$ k6 ~ 豆瓣“请假借口研究所”小组,汇聚了24万人,只为了寻找一个不被拒绝的休假理由。4 ~ n0 u4 s' F
5 Z# u2 a# Q% E7 U/ L" ~9 Q 有假不能休,甚至连日常的休息都无法保证。
% J$ t. Q7 F7 j; L" C: F5 P 全国总工会的一次调查显示,职工中只有47.1%每周工作时间在《劳动法》所规定的40小时以内。
6 _% e. k* G" M8 j( g0 l 剩下的人工作时长全部超标。% q; [$ M% a6 L
国家统计局发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北京居民平均日工作时间较十年前增加近1小时,其中青年人平均每天工作超10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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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90多年前,罗素就已经赞扬过休闲的价值,他在《休闲颂》中写道:$ ?% s) a) G: _9 G
“休闲是文明的基础。在过去的年代,只有多数人的劳作,才使少数人的休闲成为可能。但是,多数人劳作的价值,并不是因为劳作好,而是因为休闲好。”1 G1 [& k6 a& @& z
整合假期,让大家玩儿得好的初衷自然好,但在此之前,先让人们休息好,才是更紧迫的事情。
# p7 }8 A/ G0 q; H( Q 总之,不取消调休可以,可别动我的双休。 L1 L8 o! X" Q. h$ ]3 o
参考文献:9 E5 e. V! G# k0 Z8 L, B6 G
1. 邓洲. 中国休假制度的历史、变迁和发展[D].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 2007.$ y* {% p9 Z7 v2 A
2. 宋琳. 中国集中休假制度对旅游经济的影响研究[D]. 山东大学, 2018.$ I1 X& f k0 B6 p
3. 约翰·凯利. 走向自由:休闲社会学新论[M]. 1.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0年1月1日.
. C! j/ i j% [* b: W! P 4. 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 北京人的一天-2018年北京市居民时间利用调查报告[R]. 北京:北京市统计局, 2019.5 j3 [) v) w, J( V
5. 新华社. 英国“每周工作4天”实验结果:73%员工称生活满意度上升[EB/OL]. [2023.3.13].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2032235.
$ t( P# @+ U* _ 6. 文萃报. 胡平:我推动“五天工作制”的出台[EB/OL]. [2023.3.13]. https://epaper.voc.com.cn/wczm/html/2012-08/23/content_549002.htm.0 m+ U/ R) [6 M4 T! T3 A
7. 人民日报. 我国法定节假日数超英、美[EB/OL]. [2023.3.13]. 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3/1212/c1001-23819624.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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