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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令狐伯光
- P) a' X0 q. y! b7 ~8 Z& ]& K 卡梅隆的《阿凡达2》上映了，真的是谁都没有想到票房会变得这么惨。票房从预测四五十亿降到二三十亿，再到这两天预测已经降到了10亿，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中国票房10亿都很难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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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除了“疫情”放开导致观众没有信心进电影院，还有一个是虽然电影特效特别好，代表蓝星电影特效顶尖。但故事剧情真的太普通，主题表达也很陈旧，中国观众已经不是13年前的中国观众了。! j& X) t8 f5 r
与此同时，中国科幻大片《流浪地球2》连续发布两个预告，第一个预告讲述了起航之前在世界观上面的一些设定，第二个预告发布了吴京主演的刘培强与刘德华主演的图恒宇的双向预告，揭开刘培强和图恒宇角色的大概故事情节。" e2 P; ?1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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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流浪地球2》的特效是肉眼可见的提升，导演郭帆在采访时曾提过希望能把中国电影工业提升到2005年左右。现在看来还不如《阿凡达》，更不用提《阿凡达2》了，但确实是中国特效巅峰。% r1 b* t/ \; y s; G
6 I' q. H& {) s/ [8 `: `" q9 i# C 而且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自从《流浪地球》出现过后，中国电影工业开始由一帮内地年轻导演引领，明显接过了香港大导演的棒子，比如一直走在华语电影技术前例的徐克，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0 V2 R" y V- T8 x+ Z' e 《流浪地球》导演要挑战的徐克？凭什么是华语电影技术第一人8 i" H) \0 g1 _! y
0 A0 E) L- {7 k) G 徐克是公认的华语电影技术第一人，我认为这个过程大概有着三次。+ E' b' ?6 u; i2 {! p4 z
第一次是80年代香港电影逐渐进入巅峰时期，吴宇森引领现代枪战片，成龙等引领动作片，徐克以《新蜀山剑侠传》《倩女幽魂》《青蛇》引领了东方奇幻片，以《黄飞鸿》《笑傲江湖》系列《刀》《新龙门客栈》引领武侠片。0 E4 R4 Q4 u3 j2 ^4 F' J% J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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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拍了枪战片，但输给吴宇森，剧情片和其它题材也一样。# a: @& x6 z& x% j
第二次是90年代中后期，好莱坞进入数字特效时代，香港电影技术严重落后。成龙等精英要么前往好莱坞，要么北上内地发展。香港电影人自救学习好莱坞数字特效技术，开始拍自己的特效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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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中有拍了《风云》《中华英雄》的刘伟强，另一个就是拍了《蜀山传》的徐克，周星驰的《功夫》是绝唱。因为数字特效电影的投资太高香港市场撑不起，同时和好莱坞相比香港电影工业也不是一回事，最终无疾而终。6 w4 c- k& W& t4 E7 x z
/ V3 p) X3 o3 }( B 不管如何，徐克以《蜀山传》坐稳数字特效时代华语电影第一人的位置。
/ I$ F* e- B7 ^/ c* j0 h+ L 第三次是2010年后内地市场崛起，徐克《狄仁杰》系列开启华语古装魔幻大片的风潮，再到以《龙门飞甲》《智取威虎山》对于华语3D电影技术的探索。两者都是剧情越来越烂，但技术确实是进步。2 S4 J- J. S ~3 ]) _9 r
. k5 N" l7 y% O& s, M: ] 直到《西游伏妖篇》《狄仁杰3》不成功而终止。除了剧情越来越烂，观众不再买账的关系。还有个重要原因是市场上出现题材、概念、再到剧情和工业技术都更好，更适合中国观众的国产重工业大片。
, E6 u- @2 |5 i1 s. V 这让徐克的特效大片在题材、审美、剧情、技术等都显得落后的电影，郭帆的《流浪地球》可以说是绝对代表。+ a3 f+ w, p# I. y4 Y9 j* P
为何《流浪地球》出现后，徐克大片的特效就“有点假”9 {0 A' J! N4 Q) b9 b
# P% G& c% Y+ W( ~% F 我相信很多人说确实能感觉到《流浪地球》的特效比后来徐克电影的特效要好，但肯定会有说不大科学，毕竟一个科幻，一个古装魔幻片。. a ~, i'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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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有个巧合了，《流浪地球》的导演郭帆，《万里归途》的导演饶晓志，以及《绣春刀》的导演路阳，这三个人是特么的好朋友，三个导演经常在对方电影里搞客串。而且是班底团队经常合作那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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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2 ^; o3 c3 F7 t 这个制作《流浪地球》的特效公司MORE VFX，后来制作了路阳导演的奇幻片《刺杀小说家》，这个特效是不是比徐克后面魔幻片比好得多？
) o0 A/ D5 S: \1 n& d& i0 K 原因也很简单，8090年代香港电影巅峰是半手工作坊与半工业化的模式，所谓的电影技术只有动作设计、吊威亚、追车，枪战、爆炸戏等层面。其它都是靠的电影剪辑，服化道和模型去解决，但远远落后同时代好莱坞工业的水平。' @( j3 k) ]& |' }% C+ R
* ~& F/ L2 E& |8 k) i 这当中武指、枪战、追车、爆炸和服化道算是最接近影视工业的工种，但主要还是半工业化，半手工作坊为主。
$ c8 T z0 \; S7 B, b9 c/ ^5 z4 q! f 比如成家班、袁家班、洪家班确实贡献世界级别的武指体系，但这就是半工业化，半手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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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管是徐克的武侠片也好，还是东方奇幻片也罢。像《倩女幽魂》《青蛇》相比之下技术难些。但也是通过吊威亚的动作设计去体现飞天遁地，再到用服化道和镜头剪辑去完成东方幻想的画面。
! ~! E1 f$ T7 ^# k: _: I, ]$ g* h 这些电影确实都非常经典，但和全产业链的工业体系不是一回事。4 W7 n K$ U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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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青蛇》是1993年上映的，卡梅隆1991年交出了《终结者2》，1993年好莱坞大片是斯皮尔伯格的《侏罗纪公园》。- R7 g8 w% N& C! J7 R: S
当时美国的电影工业发展到出神入化的服化道模型+以假乱真的电脑数字特效结合，相当于苹果手机对于诺基亚手机技术革命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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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1 s6 g; Z# U! B' M1 {4 |0 K 在卡梅隆的《泰坦尼克号》，《黑客帝国》三部曲，《指环王》三部曲，以及《蜘蛛侠》等电影过后，好莱坞带领全世界进入数字特效时代，同时也开启横扫全世界电影市场的时代，差不多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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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以前欧洲文艺片，香港电影和日本电影还能和好莱坞电影打得有来有回。但数字特效时代就被降维打击了，其它电影统统不行了。直到韩国电影工业，再到这些年中国电影工业的崛起。
- n" _7 h" Z$ D3 H5 p( U) ~2 A 同样是华语电影技术第一人，拿徐克和郭帆对比，差别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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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电影巅峰时期也是手工作坊撑起的，但哪怕世界级别的武指，追车，爆炸，妆造等。除了武指，其它层面和道具时代的好莱坞比工业，香港电影工业落后也有几十年。% y K: |/ W1 K; u( g- M. p
5 N7 l6 Q/ t7 _$ O+ X3 }; D 简单点讲，道具时代的顶级好莱坞特效大片是1968年的《2001太空漫游》，1977年的《星球大战》，再到1979年的《异形》，1982年的《银翼杀手》，还有1984年卡梅隆的《终结者1》等等。
4 ^1 G. U4 j2 d# q. ?% b 可能有人问，后来徐克的《蜀山传》可是华语电影特效巅峰，现在的仙侠片都拍不出来，还有2010年后《龙门飞甲》和《智取威虎山》的华语电影3D技术。3 A( u* o,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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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有点残忍，徐克请的是外援。在1983年做《新蜀山剑侠传》就是请的外援，《蜀山传》则是请的好莱坞的工业光魔做的特效，当然功劳还是很大的，后面的华语3D电影技术也是这样。* G+ Z" {*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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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理解的点是早期徐克，还有中期《蜀山传》哪怕请外援。但审美还是东方美学的，到后期《狄仁杰》《西游伏妖篇》《奇门遁甲》时期不知为何越来越西化，倭风也泛滥，搞得不中不洋的。
0 ^# _3 z' v; F& m- g D 说回来，徐克的技术方向也一直是中国大导演电影工业的方向。# U( Z) G2 R0 }8 W+ h% X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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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签署WTO两岸三地合作，后面香港电影工业落后又开始找刚崛起的韩国，好莱坞合作。
( S( E% d/ M- j 冯小刚基本上找的是韩国，张艺谋是韩国，好莱坞都找，《长城》更是中美合拍的结果。; A" E+ p+ Y$ x* [& c' C
7 V0 q% P/ I# x5 V! H: i! \$ v 不知道是直接找好莱坞钱给够了，你会发现《长城》《金陵十三钗》这些工业还可以，但和韩国合作的除了冯小刚，徐克，周星驰和很多香港导演的魔幻大片，这特效始终有CG像动画，CG和真人互动割裂的问题。; ]- q! ^& J: R& N8 A( d; H
我觉得主要原因是徐克等香港大导演也好，张艺谋等内地大导演也罢。对于全产业链工业体系，就像拍科幻片的概念美学、国防工业、经济发展，再到基础科学等一样，没有全面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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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6 W' ]# P% ]# m; N/ S 当初香港导演和内地大导演还能凭借手工和审美去撑，但是技术越进步，只是后期“加特效”，始终就似是而非了。
$ J0 {4 D, c, ^$ \+ x' Z 仅仅两部电影？郭帆能否取代徐克，成为中国电影技术第一人+ A( x6 F: W" |) i$ p6 P) m
: C/ _3 B1 t% k6 D 郭帆的《流浪地球》是国内首个没有太依靠外援，同时在主创核心班底，同时中期特效公司，再到末端各个工种都企图建立全产业链工业体系的大片。关键是导演郭帆审美也有，能力也不错。
2 w3 }& e# O- k, W3 L( V 《流浪地球》的缺点并不少，但它解决中国科幻概念影像落地，中国视效融合虚假等等问题。本来走外援路线拍出《寻龙诀》，再撬动30亿拍了《封神》三部曲的乌尔善也有机会，但电影不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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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4 v$ V! N* h7 g( W. S: x 《流浪地球2》的工业水平全面提升，郭帆坐稳当下中国电影工业第一人的位置。至于后续成就还有多高，那就要再看他后面的水平了！2 x& D3 K; R. I0 M* G
最后说个有意思的事，香港电影对于世界输出的有动作片，武侠片，枪战片，警匪片，以及王家卫文艺片这些。内地电影早期文艺片不提，现在商业片哪怕郭帆的《流浪地球》也没有走出去，很多网友经常拿这个嘲讽。& m9 O" L: I) d |
: ]# k/ K# ~; k$ }: P 2000年后美国被中东吸去战略目光，我们加入WTO国际分工是合作，这是大背景。香港电影本身通过半个世纪发展到巅峰也具备走向世界的能力。1 v% T3 z# g! t+ j
所以，香港电影真正走向全世界不是巅峰的8090年代，反而是90年代末成龙等前往好莱坞，但《卧虎藏龙》是台湾导演李安，《英雄》是内地导演张艺谋，香港电影精英除了吴宇森，以及成龙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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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卖得最好的是周星驰《功夫》和李连杰的《霍元甲》，但成绩远远逊色前两部。 v1 e' ?% V' V) Z! c3 s% m
这种和西方合作一直延续到2018年之前，所以才有2010年左右冯小刚，张艺谋请好莱坞巨星演中国电影（香港电影巅峰都没做到这点），再到世纪末后崛起的电影资本收购美国的传奇影业，最终诞生《长城》《环太平洋2》等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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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长城》上映失败了，2017年吴京的《战狼2》上映大获成功，这标志张艺谋和某些中国文化精英企图借好莱坞工业借鸡生蛋的模式是走不通的。
8 x j- N$ B1 P 2017年春节档徐克和周星驰合作的《西游伏妖篇》上映，2018年暑期档《狄仁杰之四大天王》上映，2019年春节档《流浪地球》上映。此后，香港导演的古装魔幻大片彻底game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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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导演和内地大导演主导的中国商业大片，与内地青年导演搭建全产业链工业体系的类型大片，在这几年中悄无声息完成了交接。, N6 r+ F l; @0 ]; B! C! v2 P" B) ~$ s; i
接下来是疫情三年和国际形势的变化，当然有主旋律泛滥的问题，这就是下一个话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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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2-21 12:48: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