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集短剧：三年观望，一直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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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铁皮小鼓  
. e2 s" |) S9 |- M; I来源丨影视独舌（ID：dusheme）


7 ~3 b4 B" V% u近来，网络短剧赛道强者入局的消息，接连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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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X- z6 B- t4 ?+ [先有国剧“排头兵”正午阳光与爱奇艺《我是余欢水》（12集）合作的敲定，从6月备案到9月剧照官宣，进展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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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网剧“尖刀连”五元文化和优酷的《白色月光》（12集）曝光概念片，青春电影导演、中生代内涵演员于情感悬疑类型中擦出的火花，无需对白，剧迷就能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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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U/ M" ^* F9 n: c- m如此形势，难免让人回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初秋。


在网剧为己正名的2017年，《无证之罪》（12集）和《白夜追凶》（32集）的同台竞技，不仅让网剧第一次在大众层面走通了类型化、精品化的路子，也做出了“高定剧”迷你化的大胆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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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过去，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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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罪案剧的红利已经不在，但网剧类型化的路子随着悬疑剧、校园剧、体育剧、科幻剧的轮番登场，越走越宽；精品化、细分化的内容方向，更是被面临会员深度开发挑战的各大平台，奉为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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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剧集短篇化，还处于摇摆试探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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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短剧”不合国情还是内容升级的时机未到？两年来，这个问题很难清晰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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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总局“40集上限”政策征求意见期间，两支制作强队入局短剧赛道的信号即便不意味着“转向”，也至少是个契机，让我们重新审视“短剧”话题。

! ^& h9 }9 s) C% [/ R% n: F短剧热，间歇性“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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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凭什么就拍不出英、美、日那种好剧？”


网剧短篇化，最早是平台掌门人们对这个行业“天问”的作答，附带的还有季播和周更。不过，算不清“经济帐”的短剧，一直被业界的老运动员们视为“网感”的口号，年轻创作者的赌气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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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搭好台子只唱一出小戏，无论是从前期制作还是后期运营来讲，单集成本都太高。叫好难叫座，叫座也难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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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s# L1 d% T不过，虽然梦想遭遇现实，但短剧这两年在创作层面并没有“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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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无证之罪》播出之前，爱奇艺就曾用“拆播”的方式，试行“短剧”和“季播”。《无证之罪》后，这种模式又坚持了一段时间。


  g# c% v: s$ J' z: F  A# ^% J所谓拆播，就是将24集的作品分两季播出。《河神》（12集/季，共24集）、《盲侠大律师》（14集/季，共28集）、《卧底》（12集/季，共24集）等当年热门剧作，都是采用这种方式与观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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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J9 u9 O0 q# w3 D2 {- F9 b优酷也试用过此种“长剧短排”的方式。比如，去年曾在圈层范围引起热议的《疯人院》（12集/季，共24集）就是分两季先后上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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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纯粹的短剧也时有代表作涌现。比如去年杂糅戏曲、悬疑与“二次元”的《戏隐江湖》，今年的软科幻喜剧小爆款《蛋黄人》都是精悍的12集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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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q" A8 C0 g腾讯视频虽然没有太多“主投主控”的短剧，但也以合作、引进的方式力推了一些短篇剧集。其中，与福克斯集团合作的《东方华尔街》（5集），以及版权引进的《心冤》（10集）均表现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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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作品，短的原因虽然各不相同，但都为如今的短篇剧集回暖做了铺垫。毕竟，在行业深度调整的2019年，短篇剧集可能发挥的效用，早已超越艺术理想层面。


从监管环境来说，剧集篇幅缩短即便不落地成硬性规定，也会成为大趋势。
, P% ?2 X8 d1 C) x' i从大文娱生态来说，剧集面临的早已经不是内部或网台竞争。品质、节奏跟不上当代生活，年轻用户会去看电影、玩游戏、迷动漫、看海外剧，会员池干涸的速度会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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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收视环境来说，如今观众对拖沓、注水的敏感度早已超越红线，连动作戏的慢动作都会不小心激起众怒，“倍速”“只看他”的功能又能让观众的耐心维持多久？


从外部竞争来说，Netflix做的华语剧已经打到了家门口。《我们与恶的距离》（10集）的余温还没散去，接着又发布了《罪梦者》《极道千金》《彼岸之嫁》三个能打的项目。“美资”网剧和国内观众之间，连最后的“语言”护城河都没有了，怎能没有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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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生态调整迭代，“短剧”即便不是救命稻草，也至少能当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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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g- u: r' [) j: g9 C当然，制作力量抽调精兵，创作符合当代观众审美习惯的作品，是一方面；平台方改变招商逻辑、重新认识付费会员转化，同时愿意调整宣推节奏以配合短剧的播出，是另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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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双方协力，“短剧”这艘新船才能扬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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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或短，不是美剧模式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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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4 D1 W4 ]短剧是不是必须为12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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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国产网络短剧12集的基准线，是国内平台参考美剧标准制定的。事实上，这也是部分平台合作分账剧的集数下线。


0 {3 Q8 c" O/ l" Q, s- T% Y, j不过，一个国家、地区的剧集形态，从来不是哪个人大笔一挥，能硬性规定。电视剧、网剧的集数平均线，也是由历史原因、产业模式和时代因素共同作用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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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美剧而言，它的常见篇幅完全根据电视台排播的季节来定，也就是所谓的Season（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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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h6 J% {; ?( R3 j一般来说，美剧中最常见的是秋季档剧集。也就是从当年9月开播到第二年5、6月份收官。这些剧集，每周播出一集，刨去圣诞冬歇的那几周，自然周就是20-24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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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S, O0 X! G( ?所以秋季档剧只要不被中途砍掉，剧集一般也在20-24集，比如我们熟悉的《生活大爆炸》《24小时》均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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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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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集的剧集，则是公共台的夏季档剧集或者是有线台（比如HBO、FX）的常规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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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档剧集一般是错峰出行的小剧、分众剧，打不过秋季档大剧，就在3个月时长的夏季播出，每周一集，正好12集。


  y9 b7 v; g9 R, ~+ ~9 f有线台的剧集为了吸引订户付费，一般走高品质路线，事前制作、宁短毋滥，平均也在10-13集/季。比如HBO的《权力的游戏》（6-10集/季）《真探》（9集/季）、AMC的《绝命毒师》（7-16集/季）、FX的《美国恐怖故事》（10-13集/季）都是个中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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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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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y* w: h" B9 M7 y2 V以Netflix为代表的流媒体崛起后，自制剧基本也参考有线台的模式，平均在每季13集，甚至更短。比如Hulu的《使女的故事》（10-13集/季），Netflix的《王冠》（10集/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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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C0 A$ J4 b  ?6 d; X7 ~+ l8 g5 c国产网络短剧设定的12集/季的“制式”，大概率是借鉴美国有线台和流媒体自制剧的样板。毕竟这类剧集在中国影响力最大，也自带优质标签。这种“季”的概念，已经不再有周期计算的意义，更多求的是“印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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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F& P, _  S; l- f; Y+ l中国观众是否能适应12集的短剧模式呢？生活节奏快、海外剧烂熟于心的年轻用户自然可以，但从最广泛的层面来看，还需讨论。


% `! m/ `  Q2 o1 S7 W" c& f# ?毕竟国产剧长篇评书式的现状，不仅仅是市场竞争以及频道高吞吐量所导致，还有历史的原因、创作和审美的惯性。
6 A  D3 x' [: v4 |7 G/ [) N3 K( v从根上说，中国的电视剧模式有相当比重的日本基因。电视剧创作复苏、发展的80年代，无论是广电人才交流、合作还是作品传播，日本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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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t1 i( o8 Q4 B% c* m7 O《血疑》《排球女将》一个29集，一个71集，成了模仿标杆。在电视剧“口粮”不足的年代，广电系统是靠着“大办电视剧”和“长篇连续剧为荣”的方针满足了频道播出需求，也培养了观众从“小电影”到“电视评书”观念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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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疑》

观念的力量是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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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9 a$ ]2 [7 x- Z/ N- m7 {从这个背景来说，国产剧篇幅尽管需要“缩水”，但也绝不可能像美剧那样形成13集为主流的局面。对于国产剧来说，12集的短剧承担的更像英美剧体系中“迷你剧”（有时也称作限定剧）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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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t8 H) m4 E. G1 }. f像《神探夏洛克》（3集/季）《英式丑闻》（3集）《切尔诺贝利》（5集）这样的“迷你剧”，在各平台的布局中，主要负责在重大议题上发声、保证严肃题材的在场，以及冲击各类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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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诺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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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算海外发行的收入，这些单集成本奇高的作品，也许对用户有留存功用，但绝非高利润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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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国产12集网络短剧，至少在早期恐怕也得有类似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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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z6 f, @$ k, ]  T如果摆正位置，就能看出如今的剧集生态中是有12集短剧的生存空间的：12集短剧对标“迷你剧”，作为塔尖少而精的品牌剧；目前已经普及的24-30集独播网剧，作为塔身的“大多数”，进行差异化竞争；40集的电视剧作为网台联动的共享资源，扩大影响力。


: o* Z: o/ g& p  w' `只要资源分配均衡，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并非不可能。


短剧虽好，配套“设施”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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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短剧作为对美剧体系的一种借鉴，既要在内容层面学得到位，也要在模式层面形成“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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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容层面来看，《我是余欢水》和《白色月光》的主创配置和题材选择已经让人看到了希望。


9 L* |0 _/ V9 C+ O/ c) {《我是余欢水》由《都挺好》的编剧王三毛、磊子执笔，《父母爱情》《温州两家人》的导演孙墨龙执导，是正午阳光的主力军。原著小说，是余耕曾获得第十七届百花文学奖的小说《如果没有明天》，凭借荒诞的底层叙事广获赞誉。无论是班底还是文本，都是精品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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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6 @$ R4 W& `《白色月光》的导演刘紫薇凭借青春电影《我心雀跃》为观众熟知，擅长把控情感细节，制作则有五元文化保驾护航。《史密斯夫妇》的架构加上中年人的粘稠情感，交给喻恩泰、宋佳两位演员演绎，也让观众放心。这种文艺与类型叙事的结合，是登上创作塔尖的又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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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内容上能一炮打响，短剧后续能否可持续发展，关键看模式是否能配套。
/ U+ T. b& G5 Q8 i( ~首先，前面已经提到的在招商模式上、在会员拉新上以及在宣推节奏上的思维改变，就不再赘述，这是运营层面的配套。


* I9 \3 p3 A/ T0 s3 q3 t" B其次，是播出模式层面的配套。“短剧”想要利益最大化，能否真正季播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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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W& n1 ~& j4 F$ m可持续的季播，不是一次性拍完然后拆分播出，而是真正考虑主创的再生产力，给予足够的创作间隔期，兼顾市场的反馈进行分季创作。“季”之所以不叫“部”，是因为它还有时间间隔的意义。此为一面。


另外，为了保证季播，平台与制作方的定制模式、演员的签约模式都得随之而变，题材、阵容的风险控制难度也因此加大，这些都需要因地制宜的配套解决策略。此为第二面。


; S2 {7 }! l) |- T最后，是和精耕会员付费模式的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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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增长瓶颈是每一个视频网站都绕不开的难题，既然每年用户看剧数量不超过10部的大数据摆在那里，那么深挖用户，提高单个会员平均收入就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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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h3 Z! T8 Q' G1 D: P2 r+ n《陈情令》30元提前看大结局的操作，已经让人看到了极致内容的付费潜力。如何为精品短剧设计适合它的付费模式，也是让人期待看到的配套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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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F- M  j4 O# _( u2 p说到底，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如果短剧真的能够带着网络剧冲向创作高峰，经营层面的诸多难题应该也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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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独舌记者冯壹、毛毛王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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