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20 年“狂飙”的张颂文：没热爱的人熬不过，没态度和智慧的人熬不出 ...

晓寒妖妖

看点 2023 开年，一位演员以他无与伦比的表演征服了亿万观众，火爆全网。他在银幕上的精彩表现背后，是一个普通人在岁月的沉淀下将努力发挥到极致，向着热爱数十年如一日的 " 狂飙 "。他就是 40 多岁才声名鹊起，大器晚成的演员张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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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 u; c% Q. J6 E文丨柯察金 编丨 Lulu
+ f9 K5 v, M8 i  u& _$ x* h/ {* h最近，国产剧《狂飙》几度登上热搜，并掀起一波全民观剧潮。豆瓣评分直破 9 分大关，可谓叫座又叫好。
5 m' v3 n$ E3 V' F在众多角色之中，有一极为突出者近来广受讨论，便是靠卖鱼起家、一步步成长为剧中最大黑恶势力头领的 " 高启强 "。
5 C$ K, {" R6 q) y; Z4 w" m这也是该剧的高妙之处。不同于一些干瘪、悬浮的作品，《狂飙》在人物塑造上十分丰满，高启强作为反派，难以简单用 " 坏人 " 概括，而是集合了隐忍、冷酷、孤独、人性等各类元素的矛盾体。其 " 黑化 " 之路历经诸多坎坷纠结，人物反差感极强，令观众爱恨交加。
  W4 c. K8 ?0 C+ H" a/ V. C塑造出如此立体形象的演员，名为张颂文。已经 47 岁的他，成为 2023 年的第一个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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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c$ o( h0 i( {$ ?0 ?3 @! k8 s2 n- r2 t张颂文饰演的高启强
8 x% |3 m$ M- y( d网友评价他的演技，不是说 " 演得真好 "，而是 " 建议查查张颂文，不像是演的 " ——鲜活到，看他在剧里卖鱼，仿佛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鱼腥味儿……
7 B  }3 C) ]/ s, J0 [3 T而当外滩君果真 " 查查 " 张颂文，翻阅过他所有的纪录片、演讲和访谈后，只感叹寻到块难得的宝藏。张颂文的魅力，绝不仅限于在演艺圈，也在于其做人、做事的态度，乃至生活观。
$ c$ X4 h- {4 |" m2 f! [沉寂 20 载，中年方 " 狂飙 "：没有热爱的人熬不过，没有态度和智慧的人熬不出。
新春 " 开学第一课 "，聚光灯不妨打向张颂文。
一年被拒 360 次，
仍觉 " 热爱 " 的乐趣
. E8 \% [+ _. ^# D《人物》曾给张颂文做了个总结，说他 " 是一个被现实翻来覆去摔打的人 "。
而他的经历证明，此言不虚：迄今为止的人生里，张颂文所拿到的 " 剧本 "，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处在低潮之中。
& C( m6 @( t* D张颂文，客家人。1976 年生在广东韶关。13 岁，母亲确诊肝癌晚期，不久离世。此后经年，张颂文都在打工、换工作中度过，流转于各个工厂。
安装过空调，去日历厂糊过日历，在 " 亚洲汽水厂 " 洗过汽水瓶。还做过酒店的实习服务员、饭店经理、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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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m) Y) ]1 @# {做导游时的张颂文
做导游做得好，收入也可观。但因为喜欢电影，心里一直装着个演艺梦，2000 年一咬牙，报考了北京电影学院的表演系高职班。时年已 25 岁，是全校年纪最大的学生，俗称 " 老大难 "。
. u8 H- b7 N) U: X) ?考上北京电影学院，听上去像半只脚已踏进成功大门，可现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一进学校，老师就告诉张颂文，四个月把广东口音改掉，否则主动退学。他舍得下苦功夫，不惜每天口中含石头来练普通话，风雨无阻、总算过关。
" 勤学 " 这方面，张颂文一直没问题，专业成绩也名列前茅。但除此之外，他的自信便无处落脚了。
那时候各大剧组常到北影挑人，但张颂文仿佛通体透明，没有导演看得到他。别的同学一次次地被带出去拍戏，唯独他，从未得到任何角色机会。" 大概因为我个头矮吧 "，他只有如此宽慰自己。
毕业后，室友周一围很快成为海岩电视剧的当红男主，其他同学也混得风生水起，张颂文仍在为找工作四处奔波。在后来的演讲里，他仍清楚地记得一年中被拒绝的次数——高达 360 多次。
" 找工作的流程是这样，你要背个包，里面装满照片，后面写上名字、年龄、身高、体重、毕业院校以及作品，然后去敲开每个剧组的门，把资料放下。不管你有多远，去见人那一刻可能只有 10 秒钟左右。"
毕业第一年，他见了 360 多个剧组，" 全军覆没 "；第二年，自尊心有点受不了，数字缩减到 280 多个，"3 年之间，大概见了七八百个剧组，被七八百个剧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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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 多次被拒后，张颂文才开始有了一些小角色。第一次拍戏的故事，说起来有趣中透着辛酸，挺能反映出他的个性：
当时接的是份群演的工作，主要任务很简单，就是坐在男女主演身后吃吃饭，充当 " 背景板 "。可他完全不把自己当成 30 块一天的群演，只一板一眼找导演 " 对戏 "，左问这个角色做什么工作的，右问这个角色什么性格。后来导演粗暴地用了个 " 滚 " 字，" 请 " 他出去。
: @# Y8 u; y* h  z/ y4 P) j" 特别难堪，走出那么几十米的路，像是几十里那么远。"
可就算是 " 背景板 " 式的角色，他还是努力去争取，一心觉得不管多小的角色，都是次机会——
" 假如没有这么小的角色，我就连演员也当不了。也正是这样一点点的小角色，帮我争取到了后面的十年，开始演了一些大大小小的角色，演过太监，演过医生，演过警察，演过公务员，演过罪犯……它们丰满了我十几年的演艺生涯。"
北影小区的菜市场，很多阿姨都认识张颂文，因为他总是每天晚上七点半，掐着收摊时间按 " 堆 " 买便宜的菜。但谈及过往的艰辛，张颂文从不愿别人替他哭惨。他说自己并不惨，相反，还觉得挺快乐。
; j' b& a: A: `+ N$ A4 R4 H" 如果你问我（那些年）怎么扛下来的，很简单，因为你热爱它。热爱一件事情，可能别人看了觉得你很苦，但是本人是不觉得苦的，而且觉得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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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 }+ Q5 e* n5 X世界闻名的投资人保罗 · 格雷厄姆，将创业者的心理活动分为亢奋期、低谷期和稳定期三个阶段。其中，低谷期最为灰暗漫长，75% 的人没能熬过这个阶段。归根结底，没有热爱的坚持，是盲目；而没有坚持的热爱，只能被称作兴趣。
% u4 _/ s; x- G0 s8 v张颂文用他的 20 年告诉孩子们，什么是时间的力量，什么是热爱的能量：每每觉得进入瓶颈期时，不妨认真地问问自己，真的 " 尽力了 " 么？真的为了热爱做出坚持了么？
大多数情况下，回答应该都会是：还差得远呢！
( a1 S3 K8 A* l# y0 Q* d  _. k) w" i" 当能力尚未扎实，机会未必是好事 "
同 20 年的时间赛马拉松，当然需要耐力。但张颂文还有一大法宝，曰 "认真" ——世上难事，最忌浮躁、最怕认真。
/ ?# V+ u6 P/ H/ C" 只有小演员，没有小角色。" 张颂文把每个角色都当作主角来演。
& R1 H" P1 [! o- P参演文艺电影《春风沉醉的晚上》时，张颂文在片中仅有约 1 分钟的戏。可他在场外，却跟导演娄烨不断沟通细节。这份敬业，深深打动了娄烨。
6 @1 l: e( Q- {" |$ x( S2 Z2016 年，娄烨请他参演《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为了这个戏，张颂文足足闭关体验和感受了一个月，增肥增了 30 斤，甚至把额头前面的头发直接拔了，就为了更加贴近片中人物的状态。最终，极为出彩地刻画出一个中年干部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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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Z, O4 z8 g" L8 c《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剧照
这份态度，让影评人史航后来在观影会上对张颂文说：" 以前不认识你，但你吓到我了。"
- Q+ |- C$ a$ K在拍戏这件事上，张颂文将敬业做到了极致。
0 ~7 C7 c' n( f9 @3 q+ M拍摄《革命者》时，为还原痛感，在鞋子里放入真实的石子；为呈现角色（李大钊）临终前的状态，突破生理极限，连续拍摄多场绞刑戏，被绳子勒喉的窒息感，让他一度拥有濒死的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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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者》中张颂文饰演李大钊
2020 年，凭借网剧《隐秘的角落》，张颂文以 " 朱永平 " 的角色走入公众视野。尤其是 " 吃馄饨 " 这场非常短暂的戏，令人印象极深。为了演出一个刚失去女儿的父亲的崩溃感，他提前 3 天绝食，晚上很晚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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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q$ q* S. Y+ P) [《隐秘的角落》中张颂文饰演朱永平
" 因为这样才能出来质感，就是说，这个男人整个地垮了。认认真真对待这份工作，希望自己对得起自己当年走的这条路吧。"
0 \! w, u- W$ J, K+ D1 m) i/ [进驻《狂飙》剧组时，他提前一个月跑到鱼摊 " 实习 "，把真实学到的杀鱼、卖鱼技巧，还原到剧中，手法干净利落。即使是没有重要信息的戏，张颂文也为 " 高启强 " 设计了各种各样的生活细节，比如洗手的动作，好像他真是菜市场跑来的贩鱼老手。
* G  \7 a$ b8 X3 ?4 |2 ^; D即便被拒绝过成百上千次，从业生涯里，张颂文也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专心打磨演技、" 宁可冷死也不接烂剧 "。这份看似 " 傻气 " 的踏实，在流量为王的时代显得格格不入，但却实实在在地，让他成长为一个演技封神的好演员。
! [" d7 g% o6 p! Y& Z. l( s* ]$ {曾经的困顿和磨砺，最终也变成一笔财富，内化到他的表演之中。在参加一次综艺时，节目出题，要即兴表演一个试镜失败的小演员。当一位流量小生尬演完后，张颂文谦逊地为他做示范，拿出了教科书般的表演。尤其是突然泪目弯下腰躲避母亲的动作，感动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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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q# r' d' S' w其实，这何尝不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坐在评委席一旁的李诚儒说，他总算找着很多年轻演员演不好的原因：" 没饿着，明白么？能耐是饿出来的。"
" e0 Z8 C+ X, R. ~/ y0 m, J; b在一次公开演讲中，张颂文诚恳地说，当一个人没有扎实的能力时，就算得到了机会，他也不觉得那是个好机会，" 有的时候，会砸了你的招牌。"
3 y8 T4 h* l; D2 }7 }张颂文说，他把自己的事业规划到自己去世的那一天：" 既然这样的话，我着什么急呢？"
归根结底，即便在快节奏的社会，机会也并不会留给心浮气躁的人。端正态度，扎实能力，时间才会真正结出果实。
  m- j  T7 n- f7 Q* w! f这个道理放在教育上，也完全适用。很多时候，我们对孩子的学习成长感到焦虑，可能是因为视角太过局限于眼前。还有些时候，我们总想要找到一些捷径，让孩子 " 赢 " 在当下，但长久来看，却未必能胜任未来。
+ I. @, Z; G! Z1 b0 g( J毕竟，真正的成长，建筑在内心的丰盈与自驱之上，真正的收获，离不开长期的耕耘与付出。
7 Z% r# _0 e) k2 E2 l好好生活，爱具体的人
& o5 y, E" e6 Z; ]作为在圈内外均已被高度认可的戏骨，张颂文曾石破天惊地表示，自己对世界上的很多学科都很好奇，唯独对表演学科没兴趣。
, K0 b5 c1 f9 g2 Y他说：" 把生活过好了，就会表演了。"
& X( y) G( P" a有年轻演员问张颂文，要怎么成为一个像他一样优秀的演员。他的回答是去坐一坐公交车、走在大街上，看看绝大多数老百姓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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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L  L! J, j- i张颂文微博日常
当一个人愿意去研究生活中的细节，他们就会发现，这个过程探讨的是关于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里的人，跟表演训练都没关系了。
4 p4 e  l( l0 D0 e3 E. Y1 E有时候，张颂文像是个人类学家，捕捉生活中的一切意外和可能性。有一次，为了观察路人捡钱包的反应，真的买了十个钱包扔在路上，搞了场社会实验。
荧幕之外的他，像是普通人里的 " 最大公约数 "，也像位随处可见的街坊邻居，打量着周围、品味着生活，爱具体的生活，爱具体的人。
- ^) S4 |/ S0 p) S) c3 ~7 d在纪录片《我和另一个我》中，张颂文穿着件朴实的棉大衣，踩着辆共享单车，在老街小巷优哉游哉闲逛，和菜市场的商贩东扯西聊。卖菜的大爷见他，也像是旧友过来，给他把塑料板凳，拉起家常理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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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c: z' n5 t8 f1 L3 h在菜场与商贩闲聊
图片来自纪录片《我和另一个我》
炸鸡店的老板是他多年的老友，张颂文自己也练就熟练的撒料手艺，动手加工鸡排。老板 " 小韩 " 第一次听说他是演员时，惊掉下巴：" 你也能做演员？" 张颂文对 " 小韩 " 妻子说，他有一部戏就是照着 " 小韩 " 的样子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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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T4 v3 t8 _) [4 [* R" z7 a熟练给鸡排撒上孜然粉
图片来自纪录片《我和另一个我》
) W0 c) m5 D' @7 T7 C. H浸泡在市井烟火气里，张颂文把生活当成了教科书。他并非理论派，也不需要刻意 " 体验 " 生活，因为他本就是从生活中走出来的。
6 Q/ T. v3 g' p3 b  Z! D; Y对生活，他有着充沛浓烈的感情——很多人不知道，除了演戏，张颂文还爱写文章，在杂志上发表过散文，颇有些汪曾祺老先生的闲逸。摘取他的一段文字给大家看看：
" 一块很厚的肥瘦各半的带皮五花肉，切成大拇指宽窄的正方形小块，开水汆过滤去血水，放油锅里炸，滋溜一下热烟冒出来，肉里的油都噼噼啪啪地浸出来，油锅里的油丝毫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一块块肉亮津津地发光，咕嘟嘟地翻滚着，肉皮变得金黄，香气越来越浓，直扑鼻子，口里顿时溢满口水。最后放一大把白糖，加入爆好的姜片和葱段提味。出锅，肉香里带着浓甜，层次丰富。
一块块肉厚墩墩、红亮亮、香喷喷、甜蜜蜜，浸在厚厚的深黄色浓稠明亮的油汁里。纵然此时一家人在打架，也会自动停下埋头围住这一锅肉。"
. M2 f) Z# ^. z) ~9 U! D不是好好生活、爱生活的人，不是对生活有着细腻情思的人，断然写不出这等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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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g; I8 a: D7 k+ M8 U( Q$ @4 Y+ x, C张颂文发表的散文
他在微博上也经常发表这样的文字，简直一股清流：
关心窗外突然跑上来的两只松鼠；
- A- N& U* D2 k2 u9 Y0 ]记录市场上的三轮摩托车和买早点的夫妻；糯米饭 2 元、芋头饭 1 元，菜场的行情一清二楚；
听邻居老周种大葱、大蒜的心得经验；感受清晨集市的热闹美好……
' J$ h' E. Z7 ^4 |如今，各类叙事日益繁多，" 日常 " 和 " 具体 " 似乎离每个孩子都越来越远。
人类学者项飙在《十三邀》节目中，曾提出 " 附近的消失 " 这一概念。他观察到很多学生搞不清楚、或者不关心父母在做什么、自己身边的社区发生了什么，" 周边的生活好像就离他们远去了 "。
" G- H) x  u4 \. d2 v* g: F北大的徐凯文教授，前些年提出著名的 " 空心病 " 的概念，引发过广泛讨论——当今社会，" 空心病 " 为什么在青少年中蔓延？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有那么强烈的孤独感和无意义感？对 " 日常 " 和 " 具体 " 的脱离，想必是其中的关键原因之一。
! L8 S0 c6 Y, j/ d; k1 J+ w8 X! V' J" 好好生活 " 其实是一种大智慧。它赋予人洞察力，也赋予人价值感。关注身边的世界，从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起，这恰恰是孩子成长的必经之路。
8 y% N, V9 Z  s( ?回过头来看张颂文，坚守热爱、坚持态度，又有着对生活的关照与智慧。这样的演员能够为观众所喜爱，实在是实至名归。
$ Z' o2 A  p* [5 I& f  v热爱、态度、智慧——这三者，恐怕才是助力一个普通人 " 狂飙 " 的真正法宝。
8 U- q) R, I8 F8 k4 ^参考文献：
; n) }: a: g* {1. 纪录片《我和另一个我》
$ i' h- O% K( h+ `# A# C2. 张颂文《时间的力量》演讲
3.《专访张颂文：我很怀念 20 年前的演艺圈》，新周刊
$ t3 Q6 K! b" G6 E4.《胡歌、张颂文都是优秀的创业者》，中国企业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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