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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91岁的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站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巨型工厂前,而台下是这个星球最有权势的半导体决策者们——苹果CEO库克、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AMD董事长苏姿丰、美光CEO梅洛特拉、阿斯麦CEO维尼克。当然,还有年过80岁的美国总统拜登。9 y/ z+ H- u+ {/ `' N# d& t
这里的每一个人单独拎出来,大概都可以给摩尔定律改上几个参数。但他们齐聚一堂,却是为了台积电3纳米的晶圆厂。2014年以后,美国本土顶级晶圆厂发展(主要是英特尔)一直掉队。而台积电则被认为将会是目前最高端的晶圆制造商,拥有最先进的制程和领先的良率。# r+ L! v+ n- H; t* x) |
众人开心,唯独张忠谋很忧伤。
* ?5 g4 Z& r! _3 `! x9 \/ s* L 他明白这大概是台湾地区半导体最高光的瞬间,却也是最黯然的时刻。他短暂回顾了台积电与美国的历史,然后喃喃吐出了一个名句,“全球化几乎已经死了,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它们不会再回来。”. t1 R+ ?& ^7 o
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同样也像是说给台湾地区民众听的。
9 c2 ^8 p9 J& L9 T1 ~ 这场“大搬运”在台湾地区内部引发了一系列的负面反响,批评台积电“变节”,改名“美积电”的声音不绝于耳。因此,台积电相关人士被迫出来反复“澄清”,表示台积电依然会把最先进的制程工艺留在岛内:
2 q, J4 G6 j* @( B 1纳米工艺确定落地新竹龙潭园区,总投资或将超320亿美元。, q/ Z4 L2 ]1 e8 P& d
图源:网络 0 B5 Y3 }. e; C* K$ E. P
台湾民众听完心稍安了,有网友简单朴素地换算了一下:+ Y5 [) B# n/ G, i* E0 F1 U1 `6 ?* c
∵ 1纳米等于3纳米的三分之一
( Y: E M. y+ m) X ∴ 台积电的能力是美积电能力的三倍1 }* F. O, l6 t0 f! L# l% R
∴ 台积电依然是台湾的骄傲3 r# c; {( X" Z0 j
但对于更多的人来说,1纳米制程本身就是一个令人疑惑的概念。
$ [* n' p- {6 {. q 从微观极限的角度来看:硅原子的直径不到0.12nm,1纳米工艺意味着8.5个硅原子的大小。考虑我们的芯片工艺和算法能力谈不上“量子计算机”的水平,更解决不了在量子层面的种种反牛顿力学的工程问题,如此小的工艺足以让人吃惊了。
* n" q, E3 c4 N# y; a( G 那么请问台积电生产的1纳米、3纳米、5纳米、10纳米工艺的芯片,到底是芯片上的哪一个部分呢?
8 J/ b+ h' K2 a2 Z, n6 A/ a 答案是:无。
3 S2 l, ^! R5 G 10纳米芯片的实际制程(最小金属间距)大约在40纳米左右;5纳米芯片的最小金属间距大约为30纳米;3纳米芯片的则大约为22纳米。6 K/ H/ S0 Z) H* O+ b
1纳米的芯片只存在于高校的实验室里,并且在短期内都不会出现在任何晶圆工厂中。% k) K1 H# `; d# v% Q8 D
2019年台积电研发负责人、技术研究副总经理黄汉森在一次论坛中做出了这样的承认表态:“现在描述工艺水平的XX纳米说法已经不科学了……制程节点已经变成了一种营销游戏,与科技本身的特性没什么关系了。”: G5 B, j- A& g) n- F6 \
对于台积电来说,这是一场营销游戏;但对于消费者来说,这更像是一种共谋的“骗局”。; g8 L, b5 y& n. Y- t+ p4 s7 a
纳米制程:世纪乌龙) u2 N4 Y; o7 }$ h
定名
, A6 y3 w& y- C/ W 要弄清楚黄汉森会这么说,我们还要回到芯片结构说起:
. e; H8 `1 {5 {; A9 T 一个典型的晶体管其实分为三个单元,源级(Source-可理解为电流入口)、漏极(Drain-可理解为电流的出口)、栅级(Gate-可理解为开关-此概念将反复在文中出现)。栅级的开合,决定了电流是否通过,也就输出了所谓的0-1信号。% N- t4 G, w1 n7 E, Q8 v. A9 ?; Y
晶体管的“开关”实际上控制了0和1的信号输出,且栅级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个晶体管的性能——栅级越短,晶体管开关的速度自然也就越快。
1 }" F) ?& ^* M& G8 _* H5 m# I) x 更重要的是,在早期晶体管的发展过程中,人们发现栅级的尺寸与晶体管密度的数据发展进程是高度吻合、呈现等比例缩放的。
5 V7 Y3 | O7 ~! w. B 于是在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人们便利用栅级的尺寸来命名制程的大小。9 E6 F( ]7 i) j+ `+ d, |+ B0 c
而以纳米来衡量制程,可以让大众更清楚地知道技术发展的进程。同时,行业也利用这个制程向公众传递一种“技术审美”:制程越小、代表芯片越先进。
, C w" P0 [( v' ?2 a 一方面,摩尔定律规定芯片晶体管密度18个月要提升一倍、价格下降一半,这几乎只能通过降低制程来实现;另一方面,晶体管的快速增长会带来严重的功耗问题,也需要通过降低制程,来减少单个晶体管所需的电压。7 P' _8 t7 N* s3 w3 S
否则,有人认为,如果沿着晶体管密度的线路发展,芯片的能耗密度将超过火箭发射器[10]实现真正的“为发烧而生”。
2 E6 T( k* n2 a$ g 因此,单个晶体管的大小在当时成为了决定晶体管密度最重要的指标之一,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决定晶体管的性能。
3 E' `: P* P( A 既然,晶体管大小决定了晶体管密度,而栅级又与晶体管大小高度相关。那么,用栅级大小来命名制程节点,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e6 J; W: y" |/ P
但Bug却还是出在了对摩尔定律的崇拜上。! O9 m5 x% p4 R6 c* W8 K
当时人们在用栅级来衡量芯片制程发展的同时,竟然还用摩尔定律“倒推”了一张栅级制程的迭代表格……% p: a, x9 W( K- [
既然根据摩尔定律,芯片每一代的晶体管密度要提升一倍,那么对应晶体管的二维面积就要缩小一倍,那么一维长度大概就要缩减成上一代的0.7倍。# J+ d) ~( z- J$ `
于是,一张基于摩尔定律的、乌托邦一般规整的制程节点表,就这么诞生了。
8 A$ R2 ^; n# l5 V5 m2 H/ |5 k 每一代制程都“准确地”比上一代缩小0.7倍,表格长度从3000纳米一直排到了0.9纳米……/ g) j/ e1 C& d2 S/ S( I; N- l
图源:wikichip $ e2 _: P# u$ @7 S- z
这种“换算”的好处在于,它像一个天然的OKR——他将摩尔定律这个Objectives,落实成为了一个简单可量化的Key Results。在一定时间内,它也确实指引了芯片工艺的方向,似乎只要我们不断缩小制程长度,就能够到达摩尔给人类描绘的技术彼岸。
4 C# W5 D9 l# V2 z+ O5 @: v2 } 但这种过于理想化的技术想象,却客观上忽略了长期的技术变化。$ o0 L6 j6 k! q _. c' u2 u' c7 v
最终历史证明,“栅级宽度与制程等比例变化”,“制程与晶体管密度等比例变化”,这两个最重要的同步性预测,其实只是上个世纪70-90年代的短暂产物。
8 r4 a" N) {3 O2 |- C! a' \ 破产
H2 |# `, M( X 在90年代后,这种耦合就开始走向了破产。[1]
2 w$ n, ?8 P g# p0 a 既然栅级是核心部件,那么随着芯片工艺的持续改进,厂商开始给栅级更多的优先级。他们采用更好的材料、甚至加高栅级的高度等等措施,来达到更窄的宽度,进而提升晶体管的响应速度[2]。栅级的缩小速度开始领先于整体单元的缩小速度。于是,等式被打破了,制程节点开始失效了。
! u1 v0 v; I5 S7 k6 T# Y# g 一开始,栅级的缩小自然领先于制程节点:' B7 U5 l0 F1 i; T1 Q$ a
在130纳米制程的时候,栅级的实际尺寸其实只有70纳米左右了,几乎领先了纳米制程命名一倍左右。不过,既然栅级与单位整体不成比例,跳过阶段去命名芯片制程,多少就显得有点不讲武德、违背祖训了。再加之晶体管本身的发展速度还是大致沿袭了摩尔定律的预测,所以人们也还是沿用了此前的制程命名方式。' M# q+ R6 j8 ~: Q7 ^' m8 X+ o, [
图源:ieee spectrum[1] # _' P( W" O, R8 h
但人类不可能永远以几何级的速度去实现芯片制程的缩小,过薄的栅级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工程学难题,比如“漏电”。制程变短带来的短沟道效应,会直接影响芯片的稳定性、功耗和寿命。于是,栅级制程的发展逐渐缓慢下来,与制程节点开始逐步靠拢。' H( }6 T& p9 Z1 u% d
这意味着人类必须重新思考芯片的设计架构,才能继续推动摩尔定律的历史进程。8 C7 e, }( Q0 _7 s( L9 X2 l
如图所示,制程命名与栅级宽度的交叉点发生在2012年。
$ W5 B0 ^% ?* Y9 s# `8 u, Z# K 那一年英特尔彻底改变了传统的源级(Source)-栅级(Gate)-漏极(Drain)的平面结构(Planar),转而采用了下图右侧的FinFET鳍式场效应晶体管,通过加入鱼鳍Fin来帮助栅级提高性能。9 \1 h: |2 j+ g7 w: h2 J. |) n: n5 z
这种结构的转变,也意味着芯片开始更多地从平面结构模式,转向3D、立体的设计思路[11]。当横向发展受挫的时候,晶圆厂开始比以往更多地向“天空”寻找空间。; V7 r8 x8 P0 I- Z$ ~5 X
图源:LamResearch
, K1 Y. f5 @* j7 L+ X" R! G7 D 你甚至可以说,在22纳米以前的芯片原本就是“低垂的果实”。而如今,在材料物理学上没有飞跃的情况下,每一次向更低制程的“拱卒”,都需要耗费工程师头上更多的头发。
! U1 z: C; R% k3 D; M 好消息是,摩尔定律还在苟延残喘;坏消息是,设计驱动似乎会变得越来越密集。" ^; A9 u0 F0 m+ K @0 k
Planar结构用了二十多年,从3000纳米一直用到22纳米;FinFET结构用了10年,从22纳米一直到3纳米。此后,FinFET结构就逐步无法继续提供足够好的静电控制了,又需要在结构上进一步更新[3]。
& v# P3 D3 G! B5 O, I. E GAA(全环绕栅级)被认为是下一代的技术路线。
# D1 |, R9 N! [2 f$ E/ z9 G& G+ Y7 X 例如在“3纳米”工艺上,三星就官宣了其全新的结构方案:MBCFET(多桥通道场效应晶体管multi-bridge-channel field-effect transistor)。而台积电方面预计会在“2纳米”工程中导入新的GAA结构方案[4]。
' `8 g ?; I. F 而GAA也不会是历史的终点。东京电子此前的一份报告中,就直观地展现出了其对芯片结构变化的可能性。GAA可能只会主导几代芯片,更强悍的制造工艺将会是CFET(Complementary FET,互补场效应晶体管),利用3D堆叠器件进行芯片制造,或许将主导“1纳米”以下的制程开发[12]。6 z( H- N8 |6 `! ]$ i: ?
图源:东京电子 9 _& x, @9 _/ S; }6 i3 o, v
从结构图来看,新的3D工艺就像是在平面上盖楼,来维持摩尔定律的增长。这将是一座宏伟的宫殿,栅级再不可能有曾经的参照系地位。实际上,以台积电和三星的制程数据为例,其10纳米芯片的栅级宽度大致在66-68纳米;3纳米芯片,大致在40-45纳米。1 }9 V9 z, S& e* f2 [, M' j
如上图所示,研究机构也转而使用了金属半截距作为参照。在3纳米之后的每一次技术迭代,晶体管半截距大概就只能进步2纳米左右。但命名系统依然遵照了摩尔定律的命名方式,以0.7倍几何级速度,头也不回地一代代迭代下去。
6 x1 J+ F4 `8 C# H 于是我们就出现了一个悖论:$ P6 |2 b' F8 R% Q9 g
晶圆厂在做一项夸张的人类雕刻活动,而这种复杂的结构恰恰是因为人类无法很好地驾驭原子层面的工艺,所以需要另辟蹊径才能满足摩尔定律。但摩尔定律的制程表,却还在不断强调极短制程的重要性。
+ {5 Y1 y R5 E! f7 @- i( ^$ _ 摩尔定律在嘲讽摩尔定律。
0 I6 n" }; R+ `" T4 q 在5纳米时期,制程差异大约是5.6倍;而到了7埃米时,制程差异大约会到17倍。8 q$ A0 y$ H; _" Z% q6 k
图源:台积电官网异化 9 I `: @" {& \( w0 t7 | H
严格来说,从90年代开始,以纳米命名制程节点的方式已经破产了30年了。从5纳米到3纳米,就像iPhone13到14一样,仅仅只是用于技术代际区分的营销意义,没有任何实指的工程学意义。; U1 @) a1 a9 I4 V
如果一定要牵扯上什么关系的话,那也只能是:- N d( x) x T* `9 [) o0 E
这颗芯片的性能相当于,假如我们能在Planar结构中造出0.8纳米制程的芯片、且没有微观量子找麻烦的情况下,该有的性能。 X# M3 H+ o0 E _( p
这大概要等到上帝把宇宙的代码开源以后了。
/ @7 X9 ]. B. k/ C3 e0 E 从理论上来说,目前这种制程节点命名的合法性来源其实只有一个:每一代晶体管数量翻倍。但即便如此,杀红了眼的晶圆厂也不会就此罢手。
# w+ ]+ u8 B5 e. q; G2 q) [. S) ]% o+ n 人们渐渐发现,不同晶体厂对于“翻倍”的标准竟然也是不同的。
0 F% y+ @( E6 N* ~" @ 以14纳米向10纳米的过渡为例,英特尔与三星、台积电就出现了定名路线的争议。英特尔为了遵守摩尔定律规则,坚持将随后的两代芯片连续命名14+与14++,就此得名“牙膏厂”的雅称。而三星和台积电则直接将产品命名为10纳米,迎合了C端消费市场的换代审美。
" M* H) v+ ^; t 但当时两个阵营的芯片能力差距尚没有代际级的差距,于是就出现了芯片历史上有趣的一幕:' ?" I6 ~- z0 A; h2 W/ p2 R
同样制程名字下,英特尔似乎比同类领先了一代;但台积电与三星下一代来临的速度,似乎领先了英特尔不止一代。$ j. x6 v: Y, M$ N
当时有不少媒体和机构都指出,如果按照台积电和三星的标准,英特尔14纳米+产品线其实可以被称作12纳米。而英特尔随后推出的10纳米芯片,其表现甚至部分优于台积电7纳米。英特尔也在媒体沟通会上,拿出了大大的10纳米制程的参数对比表格,暗示友商不讲武德[5]。) |* h. V! B. Q: a, u
但当英特尔完成10纳米量产的时候,台积电5纳米产线都已经在建设中了。
: i1 X. c7 O& g4 A 图源:同名不同姓,参数差了一代|图源:EDN China[5] $ j8 l5 I# V7 [& u7 O% D
纳米制程推出的目的之一,其实是让不同的晶圆厂,都能够在同一个标准体系下定名。但“各说各话”的定名方式,又客观上解构了标准。9 F% m) o+ K% [) Y; p% O- ~
纳米节点命名从服务摩尔定律的“公式”,变成了服务晶圆厂自身节点规划的“术语”。8 e0 ^3 B% f+ T7 s. M' t W
这种随意性可以体现在本文开头时,媒体对于1纳米、2纳米芯片的宣传上。台积电所说的1纳米芯片,在摩尔定律的表格上实指18埃米制程。但已经没有人真的在乎这套天马行空的制程命名方式了:
* ~0 A0 S P$ N: ]) Z. b 1.8纳米制程,干脆又被抹零成为了1纳米…
# b' b; v- N# p: R3 q 这种越来越具有误导性的营销话术,很容易导致普通民众对芯片制造能力的误解。
& n" i. C5 w: _ 一方面,普通人很容易对人类本身的材料技术工艺得出过于乐观、超出实际的印象;另一方面,随着制程名字越来越夸张,普通人也很容易得出“芯片制程发展走到极致”的悲观结论——毕竟如果哪一天制程命名方式已经接近原子大小了,难道我们要切开原子核来制造晶圆吗…0 M% u7 P) n7 l
图源:unsplash后摩尔时代 ( r! x! s- ]* q
在过去二十年的时间里,人们无数次地讨论摩尔定律的死亡与延续。而这种讨论的本质,其潜台词都指向了对摩尔定律的理解上。
. o6 X% R: C2 B3 m1 _ 支持者认为,晶体管数量大致保持了翻倍的趋势,故摩尔定律依然生命力旺盛;而反对者认为,摩尔定律首先应该是一个成本公式,暗含着IT技术的普惠性。
; J) Y% o8 o8 d 极端一点说,如果我们在实验室里造出小批量的、极其昂贵、但晶体管密度极高的芯片(事实上已经存在于很多大学实验室里),这一定跟摩尔定律没有任何关系。. t$ {% T2 z& S4 v! M' S E8 H
纳米制程节点、而非晶体管密度,在早期能够代表摩尔定律的发展,就隐含了对这种技术平衡性的追求。纳米命名模式与实际制程的分道扬镳,其实本身就标志乌托邦式的摩尔定律开始解体——这本身就是摩尔定律的宿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技术的发展不可能是一条直线。
6 f# h! s0 \# g% s' e; X" p 但纳米节点却扮演了一种“遮羞布”式的角色,人们假装摩尔定律还存在,却事实性地绕过了摩尔定律[7]。6 H$ A$ x9 r$ N8 B$ ]
晶体管结构越做越复杂,核心越来越多,芯片大小越做越大。
9 }3 n1 x2 A9 B, {4 z 图源:苹果 9 W# j$ w9 M0 _! ~$ t, Y
激进的进步姿态对环节各方都有着更高的要求: s5 ^+ w q3 M$ K3 _. H5 e/ x
于是我们发现芯片的控温越来越难了,明明是“5纳米”的芯片,却比“10纳米”烫得多;
/ M. h2 ~9 O S' q3 H9 i6 t 我们渐渐发现旗舰芯片越来越贵了,对应终端设备的价格也水涨船高了;
! T. ]7 \) g) Y6 ? 有媒体援引机构调研数据表示,各个工艺下芯片开发成本正在着呈几何级的增长: C/ W5 X% Y6 N7 a* p5 V7 M
28nm工艺4280万美元22nm工艺6300万美元16nm工艺需要8960万美元。到了后期,芯片开发更是巨人的专场:7nm工艺2.486亿美元5nm工艺4.487亿美元3nm需要5.811亿美元2nm工艺需要7.248亿美元[8]0 \+ g) {: L, t6 a* e" V* f: B
而这仅仅是芯片公司的开发成本,对于晶圆代工厂来说,产线的建设投资成本更加高昂。
+ ~) \5 D M2 p; S( k 建设一座28nm晶圆厂投资额达60亿美元,但等到5nm晶圆厂投资额高达150亿美元,而兴建一条3nm产线成本为150亿~200亿美元[9]。而台积电最近宣布投资的“1纳米”工厂,投资规模高达320亿美元。# I/ Q7 @8 S+ \% h8 ^5 ]
有传闻称,台积电3纳米芯片的报价将超过2万美元;5纳米时期的报价还只有1.6万美元,7纳米时不过1万美元。[13]
; J: J/ m6 k9 X; {# k! @ 有多家海外科技媒体报道称,由于晶圆厂的报价实在过于昂贵,高通和联发科甚至不排除会弃用2纳米的芯片制程。. L. {: b# C6 v! i }
图源:英伟达 " e. z( @# d3 a- Z# J a. o
我们正处在一个“后摩尔时代”,进入一个全新的技术环境。
/ n g/ @- u' `! p! U 从这个角度来说,“纳米”则更像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史前传说”,它生动、古老、代表了美好时代的技术品德,但它却很难再回来了。& p3 p8 I8 u' j9 B- \
参考资料:
- ?9 M" `0 T% s ? 《a better way to measure progress in semiconductors》,ieee spectrum( [( ]. [ F |, j6 I/ f Q
《Introduction to Microelectronic Fabrication processes》,NPTEL$ s# E9 @3 o! }$ w
《后FinFET时代的技术演进》,NicEda
$ c2 T+ P! K8 j, y/ l( K 《台积电预测:2023年半导体市场将下滑4%》,中国电子报
+ ^6 d# u7 v3 P( c3 | ]7 ?0 N 《全球首次亮相10nm工艺,英特尔如何玩转工艺节点的数字游戏》,EDN China
2 s7 _# r& L3 s- j! d! b7 b$ A Wikichip:3nm
2 [0 u" T* ]; @8 O/ F1 A0 }, c 《只用一周时间,摩尔定律就死了一次又活了回来》,品玩
" V/ g" S6 D6 f: F+ x- r6 \ 《抢跑2nm,是否操之过急?》,半导体产业纵横: R8 r4 A& i2 r8 m$ }0 Q* q# t5 p
《Industry watch: The expensive semiconductor game》,DIGITIMES ASIA) x/ q1 c% s' ~2 [5 |
《半导体制程,经历了哪些重大的发展节点?》,知乎周报-端点星
' P7 q# Y& B2 {% y* V" m" X2 x 《芯片中的“层”,层层全解析》,芯论语4 W$ H8 A' Z- f& J0 P: d
《后FinFET时代的继任者》,半导体产业纵横, v4 I5 k$ x2 j
《14万一片晶圆!台积电3nm工艺报价翻倍:苹果成最坚定客户》,雷科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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