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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所有电影都代表我,但是这一次我走得更远,在其中的是我的灵魂。 西班牙著名导演佩德罗·阿莫多瓦的作品总是凭着诸多显著的个人风格拥有着极高的辨识度。
( {: r, Y5 @, a) w' _* |+ c! Y 身为一个色彩大师,他倾向让画面以高饱和度呈现,时常选用红色为主调。
8 i' z& G& }/ E用颜色宣泄浓郁的情感与欲望。
( K2 A2 O+ o- |; J他喜欢把镜头对准女性,对其进行细致入微的刻化,从中流露出自己对女性的同情、关怀或称颂。7 i* `9 Z, _1 Z% S
充斥着悲伤、孤独与绝望的《关于我母亲的一切》表现出女人的母性和她们承受痛苦的惊人力量。
) [" e2 G0 j* W4 N 80年代的《崩溃边缘的女人》则采取奔放吵闹的喜剧形式,几个遭男人遗弃的女人伴随着爱情而成长。- Y* @- k g; _/ i# `) C% o$ g" M
一个女人邂逅恋爱结婚生女的“日记” 《胡丽叶塔》又在无数的情感纠葛体现了宿命的意味。 M5 {) [; ?! O
这些女性有受害者,有战士,有英雄,但共同点在于她们都是历经了磨难的幸存者。7 s0 h( n" Q$ ^5 n
不过在阿莫多瓦的新片里,他彻底把自己放置到了故事的中心,完成了一次自传式的告白。
, Z1 v/ o, @1 [' z& E0 P% |- j《痛苦与荣耀》
. M! u$ a: A9 P/ v* F9 `% ] 这是阿莫多瓦在人生暮年对自己生活的还原与改编,感觉海报上的影子就是他的。7 z6 Y' k" Y" m% B! I. x
艺术家都往往会从他的自身挖掘创作灵感,阿莫多瓦也时常这么做,但之前没有哪一次能达到如此敞开心扉的程度。
7 B7 r! X+ {* x4 X. k1 r% g4 F我们知道跌宕起伏的叙事与情节剧的融合是他电影的特点。
( J# w9 `# X9 c) r- s. Y吸毒、暴力、宗教、变性、同性恋、跟踪、囚禁、卖淫、性侵、乱伦这些敏感大尺度的内容也早已被他拍了个遍。
% B' G! D( B. ^ E! Z 《捆着我,绑着我》: t' D0 _' q1 r+ b4 W, S% K, X
说白了,如果不是阿莫多瓦执导,他的电影很容易从艺术片沦为八点档肥皂剧。
( ^; a' E- H4 A" Z+ E- @ l( ~+ j$ \不过那个“离经叛道”的电影顽童这回异常地温柔,用私人记忆取缔了夸张的情节,依旧打动人心。
! h' H! {6 k( Z6 {5 b" a, J由他一手捧红的安东尼奥·班德拉斯(此次还得了戛纳影帝)和佩内洛普·克鲁兹,一个饰演对应阿莫多瓦的男主,一个饰演男主童年时代的母亲。
! o5 ]# s" L' o& E0 g# J 男主萨尔瓦多·马洛,现在是一个饱受病痛折磨的电影导演。
: i* A& @- s& f" W! e# l4 R: p失眠、慢性咽炎、耳炎、胃食管反流、消化道溃疡和内源性哮喘,头痛、背痛、膝盖痛,还有吞咽问题,喝口水都会呛。& q w4 `4 X) T2 d( A% J3 s
母亲去世加上自己动了背部手术,尽管他想拍也没法继续拍电影。8 v# D9 o: N+ \# [ l
目前的身心状态阻碍着他渴望创作的愿望。1 Z3 o5 \% j6 _8 p; k+ @
在此期间,机缘巧合和老旧物件将他和自己过去再度联系起来。
) ^& d8 B2 g/ [4 O9 h* c |从自己3个不同的身份,重新了却了那些耿耿于怀的心事。* X" r( u2 Y8 u1 J2 w; k5 P
·男人0 s: Z- h- Z; O0 N i7 t
30多年前,萨尔瓦多执导过一部名为《滋味》的电影。
2 _( N8 ], P, i8 f男主演阿尔贝托只顾按照自己的理解演戏,还吸食海洛因,把萨尔瓦多气坏了。
, E( x( c7 q) v/ M 字幕来源:弯弯字幕组7 j8 Y6 z5 D% B8 u- ~0 H% T4 v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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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合作完之后就此分道扬镳。
, r3 N' U! f* E" W/ |' B9 x& G8 V30多年后,电影被修复展映,萨尔瓦多再一看觉得阿尔贝托演得确实不错。
' y7 S$ O+ t4 r0 j8 w萨尔瓦多登门拜访了阿尔贝托。在病痛和好奇心的驱使下,萨尔瓦多主动从对方那里接触了海洛因。6 a% C6 H. ?8 u+ d
在阿尔贝托的请求下,萨尔瓦多同意将自己写就的《瘾》交给他在小剧场里演。: ?: u# e4 N( g& \
不过那写的是一段他自己的情感往事,因为不想被人认出就干脆不署名了。
1 P; J- X8 k4 P6 k' x O为了演得至纯至净,阿尔贝托连海洛因都不碰了。- o; P& m- ?; h5 M+ z0 Q5 @! C
《瘾》被搬到了舞台上,变成一部独白剧。鲜红的背景和白色的银幕前,阿尔贝托用第一人称将萨尔瓦托的故事和感悟娓娓道来。! k& Q! a! g4 E8 H& m
一场帮恋人逃离海洛因的外出旅行下来,主角在欢愉过后无奈地意识到他们总有一天要返程。
2 e5 ~( y. `- a# s/ ?1 t而他的爱或许能移山倒海,却不能从那些粉末中拯救所爱之人。
, R' T9 r& j/ q0 z3 m 台下一名男观众潸然泪下。
- B& [0 f1 Q& F原来他就是故事里被拯救的爱人的真实原型费德里克。+ t' D$ R6 X! z. m& ^, R; t! W
每一段说给他的台词都在他心头掀起阵阵波澜,把他的思绪拉入岁月的潮水中。5 I& e3 J7 U, H
寻得了萨尔瓦多的住址后,费德里克与他欣喜重聚。2 c" x8 ?9 q( g; @+ u& Q
阿莫多瓦自2002年和演员兼摄影师Fernando Iglesias交往,费德里克也许存在他的影子,也可能是更早之前的男友。4 H8 o8 E% x4 ?0 I3 A$ ?
话说阿莫多瓦是一个同性恋,但向来不是什么激进的平权活动家,感情生活更是低调。9 P6 u: A1 e8 I: g1 P
费德里克和萨尔瓦多仍保留着对彼此的爱。关于曾经的过错和当下的处境,两个男人也直言不讳地谈开了。
" s& W% P. g- c6 q9 j m; ^* _: r 在最后一吻后,萨尔瓦多送走了旧爱。
" |- G1 C1 x% N- w5 p5 J( P& ` 挥别时两人大概都意识到那便是永别,即使那样也没什么遗憾了。 Z/ r, k. i# M! a
由海洛因而生的心结全已打开,萨尔瓦多将自己剩余的存货都冲进了马桶。
8 i- m0 h$ ? q9 A0 S! u·儿子
J3 L6 X0 @% }+ ?: ~% Y小时候萨尔瓦多的母亲竭尽所能地将他抚养成人。& i% q6 H% L8 X
他们所住的地洞也被母亲收拾成了一个还不错的家。# h1 M! E! x. t4 J; ]' E* f
神学院是萨尔瓦多唯一能受教育的机会,可年少的他却不希望长大之后当一个神职人员。6 g5 E8 i% p& i/ [& [- }$ j
显然,他之后来到马德里成为了一名出色的电影导演。 M$ C0 e9 o( h
后来年迈的母亲提起了儿子不愿让她过来住的事。5 S" j: ?" k L2 s- J( }7 @. Y0 ]
儿子觉得她适应不了,母亲却觉得更多是他不乐意,这件事很是让她心寒。5 U' F+ N; R6 m/ i( \) }2 l% A
同样,母亲也给萨尔瓦多造成了心理上的伤害。
& P% t% `/ V! D* t' S对不起,没能活成让你骄傲的样子,我仅仅因为做自己而辜负了你。" e, @; E7 Q1 d6 n2 h3 k- k
听完儿子的话,母亲一时间沉默了。
% R# b6 Z" q8 h8 h4 Q当晚她表示自己最后的心愿就是落叶归根,死在村子里。
$ K* A* h6 f/ X萨尔瓦多答应了,却未能实现。母亲一个人死在了重症监护室,他不禁感觉自己再一次辜负了她。% r/ X0 a% s- b/ j6 M: `
出身贫寒的阿莫多瓦在8岁时被送到宗教寄宿学校学习,家人也盼着他能成牧师。
7 W2 i% n% R* j& }9 T5 Q3 e+ X- V8 w学校位于卡塞雷斯,那里有家电影院。他发现,牧师传授的知识远不如电影教给他的多。! B' {* v$ ]- J- h% [; a; p
受电影这项艺术吸引的阿莫多瓦不顾家人反对,在60年代来到马德里,边做着几份工作,边自学电影制作。0 k- y7 C7 p7 ], V& w
之所以他擅长拍女性,让男性在作品中缺席,是因为他从小就被坚强的女性们所包围,以致于母性对他的启发要超过父权。
% Y6 i' t& N! t/ J母亲在他心中占据着无可取代的位置。
1 J% n. R6 U. o0 p- e5 @/ l ·男孩
* }+ m: C5 _% Z' J) q6 a" s助手处理信件时,萨尔瓦多偶然间看到了一张画廊的宣传卡片。
0 _! |) T" c/ X" _. E上面画的,竟然是他儿时的样子。
9 c' n- B6 E7 v ^$ C1 s 童年那会儿,他教同村的大哥哥爱德华多念书识字,报酬是对方来自己家刷墙贴砖。
+ C- }3 U. n& v, C5 I: s; r那天萨尔瓦多坐在太阳下读书,爱好画画的爱德华多就随手将这一幕捕捉了下来。/ q0 N& Z9 k3 S* m1 v: U3 o
之前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如今又成了萨尔瓦多又成了他的模特,这个懵懂的男孩对爱德华多的情愫也渐渐加深。" ` t" M; S# T$ ^
 当萨尔瓦多看见爱德华多洗完澡后裸体的样子,红通通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萨尔瓦多直接晕了过去。
1 H! W5 L2 Y& i( B 他的脸烫得不行,心潮澎湃的性觉醒就这样被隐藏在了大人所言的中暑里面。+ Q$ b: F& i, m, G+ O
填了色的画被寄到萨尔瓦多的家,母亲收到了画,她却没有告诉过儿子。
- }1 \# B# U0 n这幅画从集市流转到画廊,好在它终于找到了萨尔瓦多,哪怕晚了50年。) Z2 ^* y% D) |6 C t+ X3 W" o
久远的回忆赐予了萨尔瓦多新的灵感,他在电脑上打出“最初的欲望”。
- c7 S$ d0 b# Z7 h医院查出是椎骨边的一个骨赘造成了他的吞咽问题,只需做一个无风险的手术就能解决。
9 s M) t4 x$ z: U4 d那就像电影创作的障碍,一旦切除便可通畅。
/ l3 V! L. A+ m5 w. s萨尔瓦多经过了一系列对旧时光的重温和自我思考,选择和解与坦然。
2 H& w' a) e+ g& Q: y* Q$ M% Q躺在手术台上的萨尔瓦多正和医生说着自己又开始创作了,几秒后陷入昏睡。
5 D* {7 W5 T& Y+ G8 k4 m. a 衔接的画面是童年的萨尔瓦多和母亲睡在车站,镜头一点点拉远,左边露出了举着话筒的录音师。4 v5 X1 S3 m( U3 e u- X
监视器后,萨尔瓦多喊了一声“卡”。
& V/ M! J" Y. l& Q Z 我们可以将其视作萨尔瓦多状态恢复,继续拍起了电影,也可以视作是麻醉作用下的梦与构想。
7 l2 Y' W& S% h不管怎样,他都突破了屏障。* z. Y4 q& _+ k# [) [: w
这是阿莫多瓦对过去拼命克制眼泪的回望。
5 M% d; z' q. V& R9 [( o( E. P4 o年华老去,拯救他的依然是电影。- N" Q' O: X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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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www.yidianzixun.com/article/0Mg8qW4s( s$ P$ ~% t o7 i6 j) V/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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