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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工移民:低生育率国家的最后底牌|大象公会 </b>
/ f. \6 e% @8 c' c对于多数中国人而言,「外籍劳工」还是一个陌生概念,对新闻中欧美各国的移民也多抱以恐惧情绪。然而在难以提振生育率、劳动力短缺的现代社会,「引进外劳」已是最后一张底牌。, @1 M. l/ z: E, r7 y! j1 [
文|刘喜
! U) C* E* U& L% Z0 l: s5 Q6 \坠入低生育率陷阱中的东亚各国,无一不为社会的未来而忧心忡忡。7 [" k) \+ G, V9 z
生育率降低造成最直接的社会后果,就是缺乏适龄劳动力。劳工荒不仅影响着经济,也在工薪阶层中渲染着恐慌:我们退休之际,谁来给我们续社保?
5 ^; N) v3 \) J' N2 N+ p1 h · NHK 的纪录片,展现了养老金不足的可怕后果
. @8 b3 \9 w5 `/ y( U面对劳动力不足的威胁,「引进外劳」是比提振生育率更快捷、也更通用的手段。; J6 Q; J. ?: S# \: @
但对于劳动力一度极大丰富的中国来说,「外籍劳工」的概念非常陌生,甚至普遍对新闻中欧美各国的移民抱以恐惧情绪。* `. x5 O: ?& |3 N
根据人社部 2012 年的数据,在中国拥有合法工作许可的外籍劳工为 24 万人,仅占全部劳动力的 0.03%。像香港重庆大厦那种各国无产阶级云集的市容市貌,虽然是游客朝圣观光的乐园,但在内地社会却绝不会是人们心中的发展榜样。
& |9 ?; a s5 u+ X: U而且,即便在批量引进过外劳的国家,难免存在文化融入、族群关系等真实的社会问题,这些是中国舆论眼中的「移民乱象」,也是媒体和政客的关注焦点。
1 v" V: p7 {6 h: p1 b但无可否认的是,对于劳动力短缺的国家而言,外劳早已是最重要的、甚至是唯一的解药。
6 S4 M/ a3 k7 ?穆斯林劳工在欧洲
) S2 a: I' }" |; a向外寻求劳动力的做法,并非当代国家所独有。/ N1 Q5 N8 B1 L, E
早在 19 世纪中后期,法国便率先选择从北非殖民地批量引进劳工,大量操阿拉伯语、信仰伊斯兰教的廉价季节性工人涌入法国,为宗主国的发展添砖加瓦。
: q) d8 t% R: z法国之所以会成为当时欧洲「唯一的移民国家」,主要是因为其人口增长自 19 世纪以来便陷入停滞。国内劳动力不能满足工业时代的需求,只能借助外援来支撑经济发展。- }" _! c& ~* L
· 法国的阿尔及利亚外籍军团。1950 年代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期间,法国主战派宣称「只要有阿尔及利亚的三千万人口,法兰西就仍然是一个大国」,战事失利最终导致第四共和国垮台
0 Q8 Q$ G# i, v6 i; ?面对和外籍工人一起到来的「异质文化」,法国人的对策颇具 19 世纪特色:在移民工人中强力推广法语、欧式服装和「法兰西生活方式」,力图通过文化同化,去除外劳身上的他者色彩,并许以同等公民权。7 _. b& [$ a# T' f6 e
这种灌输式的同化政策并不成功,虽然看电影、喝咖啡之类的生活方式不难推广,但外劳们还是普遍隔绝于本地社会,往往全力储蓄以待衣锦还乡,将劳动所得和电影院、咖啡馆之类的新爱好一起带回非洲故土。
) l3 i. _+ M# r% o! ?二战后,法国的战后工业重建面临巨大的劳动力缺口,再次借力北非。虽然在殖民帝国体系下有着一个多世纪的外出打工传统,外劳要攀爬社会金字塔依然极为困难,其融入问题至今仍广受讨论和诟病。) @; L R" D# e6 I9 v
· 虽常被视作欧洲左派国家典型,但法国在国民价值观上极力强调统一,有强烈的民族主义色彩。2004 年起,法国禁止公立中小学内佩戴包括穆斯林头巾在内的宗教配饰。2010 年开始,禁止在公共场合穿蒙面的罩袍或面纱& ^+ Q6 ^' j* Z6 R3 f
与此同时,对移民陌生得多的现代德国,面临类似问题时就更加难以招架。
; |/ C$ k; L" j; \( D6 o' x二战后的联邦德国,由于战争期间大批青壮劳力的损失,与法国一样面临工业重建中的劳动力短缺问题。
2 n3 I: Y( r9 z8 b4 `0 \) x5 Y1961 年之前,西德尚可大量接收东德难民,但柏林墙建起后,处于高速增长期的西德很快面临了失业率低至 0.8%、50 万份工作无人问津的紧张局面,各大企业纷纷威胁要外迁工厂,引进其他国家劳动力便成为必需。
9 ?/ j: Y$ ~$ x$ x0 R+ f! ~同年,西德与土耳其政府签署了《德国劳工市场向土耳其招聘劳动力协议》,大量土耳其穆斯林获准来到西德,为大众汽车、西门子等大企业奉献青春。; {7 U' K& L* d0 d# n/ H. Y9 O
和先行者法国人一样,德国人面临外劳时,对随之到来的「异质文化」充满戒惧。
: ]- V1 z& s5 O2 z( u4 e$ J但是,他们选择的目标和对策,却与法国人完全相反。面对这些不通德语、文化差异巨大的外来农民工,西德从未试图同化,更不想让他们留下;最怕的就是这些信奉伊斯兰教的土耳其人将来会赖着不走,在联邦德国落户生根。
* P+ I7 l* O9 Y! e5 ^ · 很多土耳其外劳在本国也属社会最底层,很多人都是文盲。这些外来农民工跟德国本地的无产者完全无法培养阶级感情,西德工会从一开始便强烈反对输入外劳3 H m4 D2 B% s3 y5 X8 H0 ~
为了防范这种前景,避免「国中之国」式的土耳其人社区在德国出现,联邦德国政府筹备了周密的措施:) V! H! P6 b2 _' l# A
外籍劳工只能是未婚人士,不能携带家属;
) l2 l {& w+ c3 u8 a劳工签证最长为二年,不得延长;
' Y2 q5 n8 [+ c而且,只有来自欧洲区域的土耳其人,才能进入德国。0 i# m6 ?# ?! ]! C" f& J
· 土耳其劳动部部长探望在德国的劳工" C! a- Z/ e( l( U9 m+ `+ W( W
西德政府的这套做法被称为「客工制度」,企图约束土耳其人保持「暂住」身份,为德国经济奇迹贡献力量,然后拿钱走人。5 b: t* k9 U) @' p' x. ]
在当时的西德人看来,这套外劳政策堪称运行良好。1973 年在西德工作的外籍劳工超过 260 万人,占当年德国总人口的 4%,虽然不会说德语,完全隔绝于主流社会,却是德国经济奇迹必不可少的螺丝钉。
% @- w0 z* z* x' @7 {曾经一度拒绝土耳其劳工入境的劳工部长西奥多 · 布兰科,此时也张开双臂对土耳其劳工们表示欢迎。
" b0 Q3 l; [6 X0 D# f · 土耳其劳工,活跃于德国的工厂和矿场中
) S- N1 r! X- x- o5 n* x, o由于对客工制度盲目自信,西德政府误以为土耳其外劳都会干满两年就返回祖国,完全没有必要考虑过他们融入社会的问题。, v6 R7 g5 S8 Z T( r9 D
1973 年西方经济危机后,欧洲各国普遍开始限制外劳输入,德国也停止引入土耳其人。从当时看来,外籍劳工输入已成历史,土耳其人在德国的大量存在也将告终。
& t) P7 \+ ~# K与此同时,欧洲人试验成功的「客工制度」漂洋过海,来到了遥远的、正在迎来经济奇迹的东方。
* S# q$ N2 M% ]4 q( S% F' X东亚之客) J8 d5 O! Z7 ?7 [ e2 i
人口稠密的东亚,传统上并不是缺乏劳动力的地区。即使是人口相对多元的香港,主体族群华人在人口中的比例也高达 92%,是压倒性的单一族群社会。/ U/ A; f W0 U U) N
六七十年代香港经济腾飞,最倚重的「外劳」是深圳河对岸的难民,他们多数来自广东各地,语言文化高度同质,融入问题并不突出。
: M" x& z: N4 Y' {5 ?最先迎来外劳需求的行业,是长期由家庭妇女承担的家政工作。1970 年代腾飞后的香港,越来越多的已婚女性进入就业市场,不少家庭开始聘用外籍人士负担家务。" e. @# Y4 Z: m* a1 o* h4 L1 @9 S
迅速增多的「外籍家庭佣工」,成为了香港最肉眼可见的非华人群体。# p1 u$ k' z2 m3 N* N3 q+ [
· 负担不起聚会场地费用的外佣们,休息日在公共场合聚会! t& K& o, {% H# w8 J
截至 1998 年年底,香港的外籍家庭佣工已超过 18 万,如今更达到三十万以上,其中大部分是女性,主要来自菲律宾、印尼等国,节假日在公园、车站、过街天桥聚会,成为当代香港一景。5 \5 P/ Z5 h* G4 p* T( l
劳动力更加短缺的新加坡,则是从开埠以来就大量吸纳外籍劳工。1970 年代,大量劳工涌入新加坡,清扫垃圾、照顾家务,还为新加坡建起了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 a) ]3 w1 \9 s) v8 s. s- J7 L · 建造丽思卡尔顿酒店的泰国劳工
: _3 H2 `# t3 c台湾则长期拒绝开放「低技术国际移工」入台,外籍蓝领只能非法滞留工作。不过,1989 年后,面临劳力短缺的限制,台湾也不得不制订政策法规引入外劳,截止 2017 年 5 月,已有约 64 万人赴台工作,以印尼、越南、菲律宾等国人最多。
2 v8 u1 i3 V8 q& V" S · 新北市 2016 年的开斋节活动,吸引了诸多穆斯林1 Z8 ~7 V5 i& h& x! ?
和当年的西德一样,这些地区不约而同地都实行了「拿钱走人」的客工制度,而且执行得往往更加严格而不留情面。
' y" Z& k- S u- l1 \在香港,外佣入境前必须向特区政府承诺,自己没有不返回原居地的打算,而且在雇佣合约终止后两周内必会离开香港。# n3 s% z0 {* D+ ^3 x& E7 n) O
此外,《入境条例》中虽然规定外国人居港七年便可以成为永久居民,但也明确说明该条款不适用于外籍家庭佣工。6 l5 \6 W+ ]( s
从 2003 年开始,香港政府还向外佣的雇主家庭征收每月 400 元的「外佣税」,时任政务司司长曾荫权直接表示,该措施是为了鼓励人们雇佣本地的家务工作者。这项明显以排斥外佣为目标的政策,执行 10 年后才被取消。
* M( P2 F& c# o; X! M在台湾,「蓝领外劳」也很难在长期工作生活的客居地扎根,根据相关法规,他们在台工作最高不能超过 12 年,也无法申请永久居留。在台工作期间,他们常常遭到军事化集中管理,连人身自由状况都不无可疑之处。' K) y, ?4 p3 w+ P8 k) c( X
· 2005 年,高雄捷运公司移工宿舍中的泰籍劳工发生暴动,暴露出外劳管理、官商勾结等诸多问题,事后调查组将外劳宿舍直呼为「集中营」. H2 L; O- E" w3 c; x
台湾 2016 年以前修法以前,还规定外劳来台工作以三年为一期,到期须离境至少一天再重新赴台工作,结果不少人即使从未更换雇主,也须每三年重缴一次中介费用。
7 V7 s2 y& y( ^% E6 Y$ [ F外籍劳工的工作压力,往往也远超受劳动法保护的本地蓝领工人。2014 年,台湾「劳动部」调查发现,68.6% 的外籍家庭看护公休日不放假,预计 4.8 万名外籍家佣全年无休。1 b' p0 }8 Q) J0 g& L
令东亚外劳的处境尤其不佳的是,他们的工作机会往往维系于中介公司,不但要被收取高额中介费用,而且很容易被克扣工资乃至遣返回国,在遇到侵害时难以维护合法权益,媒体不时爆出外佣被雇主性侵而求告无门的事件。
; L. T1 b2 P- @( b · 台湾外劳在「立法院」外陈情。据称,印度尼西亚的中介费大约 7.5 万新台币,越南则是 12 万新台币以上9 ?# R S- R; G+ ?- {' k& J
客工制度执行最力的,可能是以「单一民族国家」的高同质性社会而闻名的日本。6 i6 q# y+ L2 @: ?, X2 x
日本在引入外籍劳工方面,比香港、台湾表现得更加保守,但在劳动力短缺的现实面前也不得不向外求工。
7 D# M' L2 c9 ~* {首先进入日本政府视野的,是二十世纪上半期移民拉美的日本后裔,1980 年代初,数十万来自拉美的日裔劳工「重返」日本。
9 \" ~9 z: q. M+ C" [这些标准和风长相的「日侨」,通常都既不懂日语也不理解本地社会文化,隔阂于本土社会的程度不亚于「非我族类」的异国劳工。6 ~0 {4 X/ Y- t! R
1981 年,日本又推出「外国人研修制度」,允许海外日企的本地雇员以「研修」身份在日本工作。1993 年又设立「技能实习制度」,允许日本企业接收技能实习生,经技术鉴定合格者,可以在日本继续逗留 2 年。 2 {9 P3 _! Q7 n, w
这些制度均以「为发展中国家培养人材」、「输出先进技术知识」为名义,但在实际操作中,许多中小企业都利用制度来引进廉价外劳。「技能实习生」做的往往是倒垃圾、派报纸的工作,最多不过进入劳动密集型工厂,并不容易接触所谓「先进技术知识」。1 }- T& K6 h8 h+ [* O
· 在日本纺织厂工作的技能实习生& _: x, h2 x- X" I$ A" O
在严格的管理下,大部分外劳经过数年的劳动后,就要乖乖返回原籍,而且不能像在台湾一样,出境待上 24 小时便再次提出务工申请。
; F1 d2 j1 l- [8 S7 Q$ n" Q, k即便如此,日本社会对引进外籍劳工仍有很大争议。著名右翼政客石原慎太郎曾经公开痛斥非法入境的中国劳工。「中国在肆无忌惮的盗窃日本的知识产权……这些来自外国移民在日本犯下了残暴的罪行,会导致东京内乱。」& m5 A I: j% }/ p
此类言论引起诸多抨击,但石原坚持不道歉,其后又连任三届东京都知事。
$ M4 ^- y3 y- Y8 ^ w · 石原慎太郎以发表激烈反华言论著称: e0 t( J" f/ w
不过,外籍劳工真的会工作期满就乖乖返回原籍吗?在开创了客工制度的欧洲,外籍劳工则没有像政府希望的那样,按期回归故土。2 r; ^4 Q+ K% p
谁更需要谁?+ v+ U8 v1 v- X: f) C- W8 \! ?2 n6 S
西德开始引入土耳其劳工后,第一批外劳很快两年期满,但西德的企业主们并不愿意告别这些好不容易培训出来的熟手,开始热心的帮助他们延长签证,乃至在本地定居。
8 o% i8 c$ ~) @, P到了 1970 年代,欧洲的人权运动又随着左翼运动而风起云涌,社会民主党执政的西德顺应欧洲公约,实行了「家庭团聚」政策,许多土耳其劳工们的妻子和家庭成员也得以定居德国。
* K$ W5 z' b2 R+ G* J! ` · 1970 年,杜塞道夫机场外,等候回家的土耳其客工* B& }' k; P! w0 f3 m( J k! ^; Z
这些在德国有工作、能安家的土耳其人,即使文化上无法融入德国,也不会再渴望返回故乡了。
) v; p0 `- l ?2 V; m/ u1983 年,十年后,联邦议会通过《促进回国法》,愿意回国的土耳其人可以从政府处获得一大笔奖金和补贴,结果只有不到 15 万人愿意回去。
! m y2 M3 j6 e/ L- p · 德国随处可见的土耳其商店
2 c) X- Y7 y. I3 B7 {8 e' w据学者估计,2013 年德国的土耳其裔数量在 250 万到 400 万之间,占德国 8200 万居民的 3% 到 5%。也有人相信,这个数字已经超过 700 万。
4 W0 G- W8 A; ?# a. Y" y: p与此同时,德国政府的应对却长期落后,土耳其劳工长期生活在封闭的文化圈中,不懂德语,连日常娱乐都往往以看土耳其电视节目为主。$ _/ w. `# |& s9 l
客居德国的土耳其移民后代们,甚至演化出了一种名为「Kanak Sprak」的亚文化语言。, ^ i( g e3 e' x! F1 c

+ C% T% r. |$ a· 电视台曾有记者进行街头随访,几乎所有土耳其裔青少年都会讲这种让德国人摸不着头脑的方言8 P2 O! m' c9 _8 O0 _ ~. }3 S# e
在极端伊斯兰恐怖主义肆虐的 21 世纪,这些与社会相隔绝的穆斯林邻人,又难免承受德国社会舆论的猜忌。时至今日,大部分土耳其裔依然在民调中表示自己不受欢迎,「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融入德国社会」。' M" H6 |0 e0 ]( p S, s' D
为了改变现状,德国政府在 2000 年之后放弃了血统法,出生于德国领土的土耳其人也被认同为德国公民。
; A6 W9 p' o2 @8 y8 {: L但是,很多土耳其移民的后代,反过来又缺乏成为德国公民的动力。对他们来说,社会的排斥并非是因为他们没有公民身份,而是来自无法改变的土耳其名字和外貌。只有在土耳其族群中,他们才能找到认同感。$ {% g" O0 E" y; A
· 厄齐尔是土耳其裔德国人,在移民后代云集的德国队中,只有他的身份认同遭到了最多质疑
( x* i Z9 T5 q) C德国式外劳政策的后遗症,至今在东亚社会尚不存在,后者凭借强大的排外动力,成功实现了客工制度的精髓。外劳无法留在为之工作的地方,更不用操心移民后代的融入问题。
0 y' R. Y6 C) C然而,严格的客工制度同样有其问题。% K. j/ E& e; O0 ^( p t- {5 P
管理最为严格的日本,技能实习生们在层层压制下,过着超时工作、薪水低廉、居住环境恶劣的生活,而毫无在日本长期居留的指望。& G% c0 ?& ^5 h$ t5 u4 \' J# F% a
· 日本外劳们拍摄的宿舍视频,厨房里有老鼠一闪而过8 y( q3 ~' T, T, M8 A+ ^
据日本司法部统计,因为工资低、工作时间长甚至遭受虐待,仅 2017 年一年,就有 7000 多名实习生从工作场所失踪,转入非法的劳动黑市,其中中国劳工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 T- Z0 l3 x; d, c8 x' |日本外劳对强加于他们的种种限制也深感不满,尤其是不得不与家人天各一方。他们往往对媒体表示,工作中的种种弊端都可忍受,只要能将父母接来日本生活。
0 l( \2 J& I. J% p/ x7 w' N# f. d在日本经济高速增长、赴日打工可能扭转命运的时代,此等工作条件和制度限制并不会挡住外劳流入的脚步;但是,随着日本和劳动力输出国的经济差距逐渐缩小,引入外劳也在变得越来越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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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r. x+ E* k3 N· 记者出井康博,将日本斥为外劳的「绝望工场」1 W4 ~6 |" o& F' e3 B* {
越来越不受外劳待见的日本,正面临着最严重的危机。
+ z4 E, S( @3 f与战后欧洲因战争损失造成的结构性人口短缺不同,今天日本社会的劳动力短缺问题,来自于几十年来过于低迷的生育率。0 |/ W: m' E( i1 q) _" K( I i
根据东京商工调查的数据,2018 年因严重人手不足而破产的日本国内企业合计 362 家,其中小微型企业占到了一半。日本国立人口问题研究所指出,如果无法解决劳动力短缺问题,生产力的下滑将使得安倍政府面对每年约 6 万亿日元的经济损失。
& C& _1 Q' |# j- l% _( |1 Y · 曾经的纺织之乡岐阜,因为廉价技能实习生的离开而变得萧条! v; o/ s ^& W; K! Q4 S
更迫在眉睫的,是缺乏照料的老年人。日本 65 岁以上的老年人已经占到人口总数的四分之一以上,现有的护工数量相形见绌。厚生劳动省统计表明,2025 年前,日本需要增加 100 万护士和护工。
% z& j6 {6 b6 r正如一位客居日本的越南劳工所说:, F8 W3 M6 l$ S7 o% ~8 }
比起移民要来日本,现在是日本更需要移民。/ R4 {1 o& W' j+ q
保守的日本,不得不对外劳敞开大门。根据安倍政府的新政策,2019 年 4 月 1 日起,更多外籍劳工可以到日本工作,懂日语、从事看护等行业的外劳最长可以居留五年,而高级技能拥有者不仅可以在到期后继续居留,还能将家眷接到日本。3 K# X/ Z' m4 u/ r# D8 X" Z
劳动力问题尚未全面爆发的其他东亚社会,则还在新闻和纪录片中观望着日本社会的阵痛,惴惴不安地设想着未卜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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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www.myzaker.com/article/5c9e2e6bb15ec0692047ed32/& J0 C' T' r9 a* k' m f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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