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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的省份一城独大,有的省份确实双中心或者多中心?哪种模式更好?
' [$ Z/ H/ S0 o, t7 V% o' m" L0 D 冰川思想库特约撰稿丨熊志7 r+ Q W7 H* H1 E9 F* l
“‘一城独大’不是春”。
+ s' T4 v5 J3 m( z2 n; B/ i7 }3 O 这两天的芜湖,在自己的官方媒体上,又一次旗帜鲜明地表露出了追赶省会合肥,争做安徽省域副中心城市、打造经济增长第二极的野心。
3 X7 _; P# A! ^$ y4 z- e3 L “芜湖发布”提到,沿海地区的几大经济强省,基本都是双中心或者多中心,如广东有深圳、广州、佛山、东莞四座GDP“万亿城市”,江苏除了南京外,苏州、无锡、南通三座城市的GDP也突破万亿。
0 ~* v4 n) y' }9 v7 ? 芜湖的野心,也带出了一个区域经济领域老生常谈的议题:为什么有的省份一城独大,有的省份确实双中心或者多中心?哪种模式更好?
# D+ e$ l# @8 z- A. W, a4 c/ n; N 一些省份的非省会城市,有争当副中心的雄心,其实是好事,但站在全省的发展层面看,就怕为了刻意打造多中心而违背经济规律,行政力量主导资源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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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R" c9 C- J! M3 L 2022年芜湖的GDP是4502.13亿元,不到合肥1.2万亿的一半;常住人口373.1万人,也不到合肥的一半。1 U4 S2 y% Z) J$ X5 O9 P% c4 Q
不过,按照体量,芜湖确实是安徽的GDP第二城,副中心的目标定位,也通过安徽近期发布的《关于支持芜湖市加快建设省域副中心城市的若干意见》得到了确认。, |8 n$ Z% X) C2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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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网络: S, f- `& X9 |% m
安徽为什么要在合肥之外,再次大力扶持一个省域副中心呢?扶持一个GDP还比不上县级市昆山的城市当做第二极呢?
: |# H) }+ f# W! Y; X8 ]: x 这里面有一个重要背景。
& I& I3 G# m8 X: c6 Y 近几年来,内陆省份一城独大的问题越来越突出,为了让发展更均衡,政策层面进行了一些方向上的调整。如2020年高层在《求是》杂志发文就提到,避免“一市独大”的弊端。1 N: O4 B* J) h
具体怎么做呢?一方面,开始有意识地推动超大特大城市“瘦身健体”,严控省会城市规模扩张;另一方面,鼓励打造副中心城市,形成一主一副的双子星格局。2 c8 W& M; r% k( A
合肥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城市。0 W( u$ D2 Z' g) T; C: w
这两年,它发展迅速,被誉为是最敢“赌”的城市,事实上合肥的今天,离不开2011年安徽三分巢湖的调整,在巢湖被拆分,大部分并入合肥后,合肥迎来一次性的大扩容。1 ^6 p, T$ V3 J
2022年,合肥的经济首位度,其GDP全省占比为26%左右,并不算低。安徽在通过行政扩容的特殊方式做大合肥以后,面对均衡化发展的新思路,提出要扶持做大芜湖,自然就很好理解了。5 _) ~1 v6 I% @( I) p
也正如“芜湖发布”提到的,那些沿海省份,基本都是双中心或者多中心的格局。一省之内,在省会之外,能有更多的城市发展起来,站出来参与全国竞争,对省份自身当然是好事。% m- h" W7 z/ y# L8 ] x I
其实不只是安徽,这两年有很多省份都响应号召,开始明确提出打造副中心,打造经济增长第二极。比如云南支持曲靖,河南支持洛阳,江西支持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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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城独大,容易造成中心城市虹吸全省的资源,放大城市之间的落差,加剧中心城市内部的交通拥堵、环境污染等,这一点毋庸置疑。
. F* L1 d$ \1 ]# [ 但其实一城独大,大到何种程度才应该干预,是存在争议的。或者说,城市扩张的极限,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l& D5 `# s* |; i" \
衡量城市在省内的权重,一个常见的指标是经济首位度。然而,尽管经济首位度最高的几个省会,如吉林长春,宁夏银川,贡献了所在省(区)一半的GDP,但拿到全国比,这几个缺少存在感的省会,依旧谈不上是够“大”了。) W- |! x* L( d) }+ M8 x; a
所以,扶持打造副中心,同样要因地制宜。
2 y9 I2 x- ~* m* D5 [$ i) u 一些省份跟风打造副中心城市,硬要在一帮矮个子中找出一个高的,将资源、政策都堆到这个城市去做大做强,未必是行得通的。它恰恰可能破坏了市场规律。: U& U( I! ] d4 l) Y7 t
其实我们可以细心观察沿海省份,并不是因为有双中心、多中心,它们才足够强大,双中心、多中心只是一个发展结果,而不是原因。; Q3 @ ]: A+ W' `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格局呢?是因为它们本身沿海,外向型经济发达,在省会城市之外,往往还有一个重要的港口城市,可以作为对外经济的窗口,集聚海内外资源,发展物流、制造。# U' U" t, |2 I) o& t# \* m. t
比如广东的深圳,山东的青岛,浙江的宁波,这些非省会城市发展起来不是偶然,而是资源禀赋、地理区位多方面综合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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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港集装箱码头(图/图虫创意). t; Y6 k2 Z; R/ N" Y1 j
有的内陆省份,自己省会城市还没有发展起来,就想模仿沿海地区,盲目地想搞双中心或者多中心,但它们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本身不靠海,交通枢纽又往往为省会城市所占据,那些目标城市其实根本不具备当做副中心来打造的基础。
6 y, C) `5 j) K; Y1 _4 O 内陆省份多为一城独大,本身就是经济规律、市场规律作用的结果。它们本身是政治、经济、文化、交通等多个中心集于一身,自然会成为周边资源涌入的唯一高地。7 j! x- d" m7 g# y9 W
这种格局也不全是坏事。
; L1 L9 M4 h1 b 近几年,内陆的一些劳动力输出大省,开始人口回流,正是得益于强省会战略。在省会城市崛起以后,本省的人口,不必远赴沿海去漂泊打拼,他们完全可以在家门口的省会务工,离家更近。
% E6 a8 n& i; G+ J 所以,可以发现一个有些矛盾的现象,一些省份一边提出打造副中心,一边喊出强省会战略的口号。
6 J: O' |2 }" f 强省会的逻辑很简单,先集中资源做大省会,形成一个强有力的资源配置中心,然后再去带动其他地区发展。7 S L: |& j& |
强省会战略的风潮,甚至还刮到了沿海省份。比如浙江、山东等省份,都曾提出过推进强省会战略,或者要提升省会城市首位度,以做强都市圈。1 @: J; ~; L' p2 e
南京在2018年被巡视组点名“省会城市功能作用发挥不够”之后,也表示要加快提升省会城市功能和中心城市首位度。( W; ^. u6 v5 a5 K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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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H$ \0 [( _, c/ Z+ o; C 对沿海省份来说,集聚的经济资源够多,能够往省会和副中心这两个不同定位的城市分流配置,所以自然能够形成双中心、多中心的格局。" K- P& l4 C) @. y) f- s" E
而对内陆省份而言,省会城市往往既是政治中心,也是交通枢纽,所有的经济资源,都集中到省会来,再正常不过了。
3 ?$ U9 e* i+ Q 当然,这种集聚的过程,并不全是市场规律在起作用,其中同样包含大量行政意志。
6 K7 a' T/ ~% F4 o 比如当初安徽拆分巢湖做大合肥,比如四川将简阳市交给成都代管。再比如,一些政策、项目的分配,高校的选址,优先省会城市,都是行政干预城市发展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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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8 u" d, F4 P ▲四川省成都市(图/图虫创意)! H+ S* ]! p1 _4 d/ E" |2 ]
但行政权力主导资源分配,只有建立在尊重经济规律、市场规律的条件下,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9 L8 [/ y- P# d) F& ^9 P5 o2 g$ n' Z
要搞清楚一点,避免“一市独大”的弊端,不是要广撒胡椒面,不是要搞平均主义的发展逻辑。# k7 M: G) N" M1 {. V g4 a
不能简单地说,两种发展格局哪种对,哪种错。没有正不正确,只有适不适合。像有的内陆省份全省的经济体量、人口规模,就只有那么大,哪有那么多资源够分给副中心呢?
. _7 L+ G1 B {( ~: U/ ?) [8 m 经济发展总是带来资源集聚,人才、资金、技术等资源,总是会朝着能发挥其最大价值的地方流动,这是客观规律。我们不可能指望所有的城市,都发展成一个水平。
, A" T: m' L( v8 F: X6 V+ B( O+ x9 ] 现在很多中小城市,已经开始尝到优胜劣汰的苦果了。因为产业流失,人口外流,城市发展失去活力,房子沦为白菜价。这类城市投入重金,也注定很难盘活,还会造成财政资源的浪费,不如尊重市场规律,让其自然衰败。& r8 a N4 l) k% ~- k) f
总之,城市发展要尊重客观规律,不要去想着靠行政意志生造一个副中心出来,更不要轻易打着城市扩张到了极限的名义,去轻易地驱赶低端产业、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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