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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9 s$ o+ \0 @! ?' \. z$ R 作者：蔡一茂3 `) i# L* m2 b3 a0 @7 `
北京大学集成电路学院院长
* b( o* i, @- h, j- H$ a 集成电路产业是信息产业的核心之一，是支撑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性、基础性、先导性产业，也是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关键力量。集成电路产品涉及集成电路设计、加工制造、测试封装等一系列复杂的环节与步骤。
6 T! [$ |: r- @$ B 经过多年的合作与发展，集成电路产业已形成上下游协同、联合创新的完整产业链，有密不可分的全球化高效分工协作体系。
9 p y' j" X0 q. H$ ]4 ^ 目前，美国在先进计算芯片的设计中占据主导地位，中国台湾提供了世界领先的集成电路先进工艺制造，日韩在存储芯片等领域独具优势，而中国大陆则作为世界最大的电子消费市场为芯片产品提供了广阔的销售市场。4 X3 \5 v Z2 t; J1 Z( Y
近年来，国际形势瞬息万变，基于全球化合作的集成电路产业链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尤其美国为维持其科技霸权，将集成电路产品和相关技术政治化、工具化和泛安全化，对特定国家进行限制和打压，破坏国际贸易规则和产业供应链。
1 {- d# }) v) q- y5 ]* g4 s4 B7 G0 a 比如，美国持续加强与盟友组成的技术阵营，利用国家安全等理由在集成电路领域封堵中国。4 R q6 s: k0 b$ t. r
一方面，美国通过主导瓦森纳协定等国际出口管制多边机制，推动对微波分立晶体管、极紫外光刻设备与技术、先进硅片生产技术、后量子加密、水下传感器、监控软件及技术等一系列“已开发或处于开发阶段”的新兴技术实施列管。
4 n9 V0 `2 S+ K" J( K+ V; B 另一方面，美国联合盟友在美欧贸易技术理事会下设出口管制工作组，主导印太经济框架设置出口管制议题，强拉组建“芯片四方联盟”(CHIP4)，拟复制升级38国组成的对俄“全球出口管制联盟”，创设“第5个出口管制多边机制”应对来自中国的所谓技术威胁。( K* y( f; d g
美国政府在集成电路领域的“阵营对抗”与出口管制策略既不符合集成电路行业的自然发展规律，又破坏国际市场规则与秩序，必将给美国企业、美国的盟国以及全球集成电路产业带来极大负面影响。
0 @6 {4 ?; [4 H0 W2 d" t; w 首先，集成电路领域“阵营对抗”的代价巨大，不但损害中国企业利益，也会极大损害美国企业利益。集成电路是真正实现供应链全球化的产业，集成电路产业链全球化也是市场追求最高效率的结果。全球集成电路价值链深度融合和互补，“阵营对抗”与可能的技术脱钩将带来巨大的经济负担和创新成本。美国集成电路协会评估，建立自给自足的美国本土供应链将需要至少1万亿美元的预先投资，且芯片价格总体上涨35%至65%。此外，中美集成电路供应链高度互补，美国企业在中国发展集成电路产业过程中获得巨大收益，美国多家头部集成电路公司的在华营收占比超过30%，有些甚至高达50%。“阵营对抗”与技术围堵必然会对美国企业造成巨大利益损失，影响企业的稳定经营和行业的健康发展。
: _! x; R- }+ O0 U 其次，集成电路领域的“阵营对抗”会破坏集成电路产业全球秩序，一损俱损。美国联合其盟友以“美国优先”为原则打破全球集成电路供应链，将引发集成电路产业“军备竞赛”。虽然美国以CHIP4等方式来推行多边机制或者通过盟友联盟来推行“阵营对抗”、技术与产业链脱钩，表面看来可以构建排除中国在外的全球产业链重塑，但是这种重塑更多出于政治目的而不是出于更高效的生产要素分配和使用，必将降低联盟内部的信任度，联盟内各成员将为追求自主可控进行扩产战略。
6 z' y$ d7 E K6 h3 {, E4 I& F 比如，除美国出台《芯片与科学法案》，欧盟也出台《欧洲芯片法案》、韩国出台《K-半导体战略》、日本出台《半导体战略》等，集成电路供应链的产能分配变得更加无法预测，全球产能将面临大量过剩风险。2 T7 B9 U) E5 J" e1 y
同时，众多集成电路跨国公司被迫“选边站”，选择性销售产品。一方面，欧洲与日韩的先进芯片产品无法在华大量销售；另一方面，为保住中国市场销售份额，这些企业被迫在产品中减少应用美国技术和产品。美出口管制政策导致的产能过剩、市场分裂，不但严重损害美国企业在华利益，更限制了欧、日、韩等企业在中国市场可能获得的巨额收益。& H$ G& q9 N7 c! p
再次，美国领导的“阵营对抗”对技术的封堵是不会成功的，只会倒逼中国集成电路产业加速发展。集成电路产业技术发展路径清晰，如果长期回不到产业全球合作正轨上来，中国有决心有条件有能力自主发展起来。中国集成电路产业一直走全球化路线，美国领导的“阵营对抗”正在迫使中国产业界放弃幻想、形成共识，也促使中国产业界整合资源聚力突破。" l; V+ X1 \1 l7 f, w; }
经过多年的持续努力，中国在集成电路领域的创新已经取得了长足进步，在半导体器件、芯片设计等领域的科研成果紧追美国。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布的2022年全球创新指数，中国已经跃升为全球第11名，超过日本、法国和英国等发达国家。强行与中国进行技术脱钩，以“阵营对抗”取代技术合作，对全球的集成电路产业发展和科技进步都会是巨大损失。$ J; N/ N$ T1 n/ j) n$ L4 ~
最后，集成电路领域的“阵营对抗”对国际交流造成负面影响。由于美方近几年的一系列限制措施，芯片在中国成为全民关注的热点问题。今年10月7日，美国针对高性能芯片、芯片制造等再次严控对中国的出口管制，并且禁止美国籍、美国绿卡、美国法律下的法人甚至身处美国的个人/公司从事中国境内的先进集成电路相关工作。这种逆全球化的“大棒”政策、霸权操作引起广泛报道和讨论。1 F# p' j7 L9 L: D* h. p. a7 z
当前集成电路产业发展面临重大技术挑战，比以往更加依赖于全球畅通的技术交流和合作。但美方的限制使得美籍人士参与中美乃至全球集成电路相关领域合作面临巨大困难，严重阻碍全球集成电路技术领域的合作和创新发展。
* ]* {: y& Q$ S7 \+ x p 实际上，近年来美国在集成电路等领域主导的对立，连累相关行业合作交流减少，如出口贸易、留学教育等。中国和美国的科技交流多年来保持着紧密的合作，许多美国的知名教授是华裔。这些华裔学者为美国的科技进步做出了巨大贡献。然而，自2018年以来，以美国司法部“中国行动计划”为代表的行为持续伤害中美两国的合作关系。亚利桑那大学的一项报告显示，有42%的华裔科学家表示对美国政府的监视感到非常恐惧或焦虑。比如，针对麻省理工学院陈刚教授的监管案例，让很多学者对中美科技交流和学术合作望而却步。近期美方对于集成电路领域相关合作的进一步限制将导致国家之间的科技交流更加艰难，严重影响相关行业的健康合作与发展。
6 E+ V' Z) _1 h, s% A; P 面对当前云谲波诡的国际形势，中国始终高举和平、发展、合作、共赢旗帜，推动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促进全球平衡、协调、包容发展，共同构建全球发展命运共同体。集成电路产业是需要全球性合作的行业，中国在加强自主创新的基础上，将继续坚持合作开放、互利共赢，在国际风云变幻下保持定力，推动集成电路技术不断创新，为国际合作注入更强动力，为国际集成电路产业健康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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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2-11 00:18: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