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扎堆“伤春”，可能是得了病

一般小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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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p, V. [& \$ ]花团锦簇的春天，与寒冷灰暗的冬天，哪一个更让你感到绝望？
或许你认为冬天的基调是荒凉、萧条的，但从数据来看，生机勃勃的春天，更有可能与死亡产生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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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j5 v1 n. q' o8 I$ i' G春天，是自杀率最高的季节
& ^9 z, O! _5 G# N从我国古人的诗句中，我们能感觉到：春天，确实是一个凄凄惨惨戚戚的季节。
" j) d8 }4 G. V2 ~+ s3 a) R7 E如白居易的《伤春词》：" 深浅檐花千万枝，碧纱窗外啭黄鹂。残妆含泪下帘坐，尽日伤春春不知。" 热闹的春季，反将内心的孤苦悲凉衬托得更加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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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m* d) q! c& m# m9 ?! N还有纳兰容若的《减字木兰花 · 断魂无据》：" 断魂无据，万水千山何处去。没个音书，尽日东风上绿除。故园春好，寄语落花须自扫。莫更伤春，同是恹恹多病人。" 寥寥数语，写出了春天里漂泊恍惚的恹恹病人，对妻子的刻骨思念。
% j; b) ?% p0 h& c随着季节的变化，人的心境发生障碍，被称为季节性情感障碍（SAD），一般季节性情感障碍患者的症状始于秋冬，并随着春季的到来而改善。而我国古人扎堆 " 伤春 " 的现象，可能是因为他们患上了" 反向季节性情感障碍（Reverse SAD）"。
2 [8 Q/ h" N" _, N. ^1 B1987 年，精神病学家 Thomas A. Wehr 和同事们在 APA 会议上首次区分了季节性情感障碍与反向季节性情感障碍的区别。Wehr 发现，与冬季抑郁人群相比，反向季节性情感障碍患者除了焦虑、抑郁、疲劳、活动减少和功能下降外，还会有情绪激动、食欲不振、睡眠减少等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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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反向季节性情感障碍患者而言，春日发腻的空气令人感到无力，温暖的阳光则像刀子划破肌肤一样让人痛苦。
5 ^! E- q' |' y% ^( p% V' K但比反向季节性情感障碍更可怕的事实是：在冬季中接受药物治疗的心理疾病患者，在春天可能会恢复 " 动身去自杀 " 的能量。
2020 年，一项发布于 Epidemiology and Psychiatric Sciences（《流行病学和精神病学》）上的研究显示，在全球大多数国家，自杀人数在春季达到峰值，在冬季降至低谷。该研究分析了全球 12 个国家 354 个社区从 1986 年至 2016 年间的自杀数据，发现春季竟然是自杀率最高的季节。



◎ 各国家自杀发生季节数据图。/ 图片来源见参考资料 [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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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长莺飞的春天，为何会危机四伏？
' D/ m0 r: o8 ~' l7 W  z我们为什么会在春天难过？
3 L* v" j0 r$ v针对这个问题，目前有各种不同的解释。
1. 社交
4 u; t; \/ [. g! H* l2 R8 X- `依稀记得小时候有一篇课文，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8 E2 M, H6 c4 p; V* h0 x一位盲人在街边乞讨，他的身旁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我什么也看不见 "，但并没有人给他钱。
后来，一位诗人经过盲人身边，沉吟一下，在木牌上加了几个字，变成：" 春天到了，而我什么也看不见 "，向盲人乞丐伸出援手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这则故事让人动容，在美轮美奂的春色下，盲人的世界却一片漆黑，这对抑郁症患者而言，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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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的天，周围的人无不春风满面，在盎然的春意下卿卿我我，而孤独的人却孑然一身、形影相吊，与环境格格不入，这样的反衬会让他们感到失落，甚至绝望。
就像法国社会学家 mile Durkheim 认为：大多数自杀发生在春天，是因为一切都开始清醒，活动恢复、关系涌现、交流增加。换言之，是人类互动的密度或者是社交，导致了春季更高的自杀发生率。
2. 炎症
' S  u+ Z+ l9 L% ~4 B4 V5 `一入春季，花粉、螨虫、柳絮来了，鼻炎患者的苦日子也跟着来了。鼻腔里的鼻涕停不下来，时刻备着纸巾，嗅觉明显下降，吃东西没有食欲，头痛、鼻塞、呼吸不畅等症状接踵而至……
面对这种情况，人哪有不抑郁的？有研究显示，抑郁症等心理疾病与多种炎症疾病有关，如过敏性鼻炎。如 2019 年意大利有学者发现，11.9% 的鼻炎患者同时患有抑郁症，而没有患鼻炎的人群中仅有 5.1% 的抑郁症患者。同在 2019 年，美国一项包括了 4320 名人群样本的研究显示，鼻炎患者患抑郁症的几率比非鼻炎患者高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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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 v2 t( L0 z& j: B; T有研究解释称，当炎症发生时，大脑中的胶质细胞会被激活，进而让情绪感到不安或沮丧。而负面情绪的发生，则会间接增加自杀风险。
3. 昼夜节律
2 _7 q& U3 ~! i' o人体是有生物钟的，可分为总生物钟和子生物钟，总生物钟由大脑维持，通过接受光信息维持昼夜节律平衡；子生物钟则由大部分的器官维持，通过饮食与活动来调整昼夜节律平衡。
通常来说，总生物钟和子生物钟是同步的。
而抑郁症等心理疾病患者通常会有 " 晚上入睡困难、白天难以起床 " 的表现，总生物钟与子生物钟不同步。在冬天阳光照射较少，这种 " 不同步 " 并不明显；但到了春天，太阳比冬季更早升起、更晚落下，心理疾病患者的 " 不同步 " 变得更加明显，无法适应季节的变化会加剧他们的情绪不稳定，进而增加自杀风险。
9 m) N& m0 M$ v" k2 `有研究显示，双相情感障碍患者更容易在春季经历躁狂期，而精神分裂症患者在春季更容易出现易激惹和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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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7 R7 B1 p& b$ Q; X◎ 抑郁症患者的昼夜节律比普通人推迟了数小时，这种推迟在春季更为明显。/ 图片来源见参考资料 [ 2 ]
当然，" 春季让人感到难过 " 的相关解释还有很多，如：春天较大的昼夜温差会可增加精神分裂症的发病率；春天阴雨绵绵的天气会减少体内褪黑素的生成，让睡眠时间达不到身体所需的休息时间，导致抑郁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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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中春季睡眠时间最短。/ 图片来源见参考资料 [ 3 ]
; G  s( _: b' w明媚的春光里，众人只觉花团锦簇，但此时此刻，心理疾病患者的内心或在烈火烹油。在春天里不开心的人，应该积极对抗住在心里的 " 黑狗 "，让春天的阳光驱散情绪的阴霾。
除了遵循正规的疾病治疗模式（如心理咨询、服用药物）外，还应采取一些辅助措施来干预，如：
（1）走出房间，享受自然日光的照耀，让皮肤充分生成维生素 D3，增加快乐因子（五羟色胺）的分泌水平。
（2）每天进行 30-60 分钟的有氧运动，让大脑分泌的内啡肽 " 掩盖 " 内心的苦楚。
* f7 l4 S! E2 }! E2 u3 Z# H9 G$ D（3）保证充足的睡眠，现在天亮得早了，记得给自己的房间换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 ^/ `4 p4 O/ z' R（4）定期和喜欢的朋友见面，哪怕是一起玩线上游戏，或者线上倾诉烦恼也行。
（5）重视自己的情绪状态，记录自己的情绪变化。整理房间、做饭、画画、正念冥想……多转移注意力，不要被内心的 " 黑狗 " 牵制。
春天来了，虽然我们没有开心的责任，但生命珍贵，希望所有难过的朋友，都能平安度过春天。
参考资料：
& T9 ^% E0 i% K& R0 e [ 1 ] Yu, J., Yang, D., Kim, Y., Hashizume, M., Gasparrini, A., Armstrong, B., Honda, Y., Tobias, A., Sera, F., Vicedo-Cabrera, A. M., Kim, H., iguez, C., Lavigne, E., Ragettli, M. S., Scovronick, N., Acquaotta, F., Chen, B., Guo, Y. L., de Sousa Zanotti Stagliori Coelho, M., Saldiva, P., … Chung, Y. ( 2020 ) . Seasonality of suicide: a multi-country multi-community observational study. Epidemiology and psychiatric sciences, 29, e163. https://doi.org/10.1017/S2045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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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q: a1 e( F' S/ [& ^编辑｜廖颖瑶
! g% g' [: ]* B$ j$ C/ @, ?编审｜叶芳
封面｜站酷海洛 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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